李靖走了。
程咬金還在那兒嘀咕：“火器營……聽著就帶勁兒。等弄出來了，老程第一個試試。”
“少不了你。”李承乾說，“程伯伯，你先回去吧。明天還有事兒要辦。”
“是。”
程咬金也走了。
殿裡又安靜下來。
李承乾坐在龍椅上，開始批閱奏摺。
奏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個縣鬧旱災了，哪個州有土匪了，哪個官員貪贓枉法了。
他批得很快，該賑災的賑災，該剿匪的剿匪，該查辦的查辦。
批完奏摺，天已經徹底黑了。
劉太監端來晚膳，四菜一湯。
李承乾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撤了吧。”
“陛下，您吃得太少了。”劉太監說。
“不餓。”李承乾站起來，“朕去練功。”
他走進偏殿，換上練功服，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
罡勁境界，氣血如汞。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嘩啦啦的，像小溪流水。骨骼哢嚓哢嚓響，那是氣血在淬鍊骨頭的聲音。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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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傳來李泰的聲音。
李承乾收功，走出偏殿。
“什麼事？”
“查清楚了。”李泰說，“戴胄在長安有十二處田莊，八家店鋪，三家錢莊。唐儉有九處田莊，六家店鋪，兩家錢莊。其他幾家也差不多，加起來至少值八百萬貫。”
“八百萬貫？”李承乾笑了，“比國庫一年收入還多。這些世家，果然有錢。”
“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李泰問。
“等他們信送出去了。”李承乾說，“名單都記好了？”
“記好了。”李泰遞過來一份冊子，“所有產業的位置、大小、價值，都寫清楚了。”
李承乾接過冊子，翻了翻。
“幹得不錯。等這事兒完了，朕有賞。”
“謝陛下。”李泰頓了頓，“陛下，臣……臣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這些世家盤根錯節，動了一家，其他家都會兔死狐悲。”李泰說，“萬一他們聯合起來……”
“聯合起來更好。”李承乾說，“朕正愁沒借口一網打盡呢。他們要是老老實實，朕還能留他們一條活路。要是不老實，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
李泰不說話了。
他知道，大哥說得對。
這些世家，留著就是禍害。早收拾早安心。
“你去休息吧。”李承乾說，“明天還有事兒。”
“是。”
李泰退了出去。
李承乾繼續批閱奏摺，一直批到半夜。
劉太監來催了幾次，他才去睡覺。
這一夜，長安城裡很多人睡不著。
唐儉府上，書房裡燈火通明。
戴胄、唐儉，還有五個家主，圍坐在桌邊，個個臉色凝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珪那邊有消息嗎？”一個家主問。
“沒有。”戴胄搖頭，“他今天進宮了，到現在還沒出來。我派人去王家問了，說老爺還沒回來。”
“會不會……”唐儉臉色發白，“會不會被陛下扣下了？”
“不可能。”另一個家主說，“王珪是三朝元老，陛下就算再狠，也得顧忌名聲。扣留老臣，傳出去不好聽。”
“那可不一定。”戴胄說，“陛下連長孫大人都殺了，還在乎一個王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陛下連國舅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
“那咱們怎麼辦？”一個家主聲音發抖，“要不……要不就算了吧。陛下畢竟登基了，名正言順。咱們跟他作對，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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