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地圖前，皺著眉頭，反覆看了好幾遍偵察報告。
一開始他甚至懷疑這是國軍的空城計。
會不會是故意撤退，引誘他的部隊渡過黃河，然後在南岸半渡而擊？
他猶豫了整整一個下午，讓偵察部隊反覆核實。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恐怕在衡水完全丟失、三個整編師也被完全打殘的情況之下，老蔣也失去了繼續在黃河以北同他的裝甲部隊作戰的信心。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的衝擊力，已經讓國軍的高層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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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把剩下的那點家底全部賠在豫北的平原上，不如撤退到黃河南岸。
在那裡，至少還有一條天然的大河作為屏障。
還能保存一些有生力量，在南岸構築起來新的防線。
如此一來的話，倒是還能多支撐一些時間。
同時等待更多援兵陸續抵達河南地區之後，再積蓄力量同他們作戰。
他放下杯子，重新走回地圖前，目光落在了黃河那條線上。
對岸，就是鄭州。
就是國軍新的防線，他要做的，就是南下，將這裡也一起突破。
「命令各部隊，火速清掃豫北，冀南地區的所有國軍，儘快收復的各城市！」
在得到龍文成的命令之後，遼東野戰軍的主力部隊迅速南下。
那些留守下來的國軍部隊，屬於被拋棄的力量。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被上峰遺棄了。
電報裡那些「堅守待援」的話，不過是騙人的鬼話。
援兵永遠不會來了，而共軍的坦克卻近在眼前。
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抵抗，他們便將一個個城市拱手相讓。
有的縣城，解放軍還沒有到，城裡的守軍就已經跑了。
老百姓站在街邊，看著解放軍進城的隊伍，臉上露出既緊張又高興的表情。
孩子們追著坦克跑，一邊跑一邊喊。
老人們靠在門框上，用手背擦著眼淚。
河北南部還有豫北地區的大片城市，就這樣直接落到了龍文成的手中。
邯鄲、邢台、安陽、新鄉……
這些名字一個個從地圖上被劃掉，換上了解放軍的標記。
電報一封接一封地發回總部，每一個城市的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國軍的主力則撤退到黃河以南，在鄭州地區構築起來全新的防線。
總部。
司令看著龍文成那邊發來的電報，電報很長，上麵寫著一串串城市的名字。
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密密麻麻的，占了大半張紙。
這是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就被全部收復的縣城和城市。
每一座城市都有一份單獨的報告，每份報告都寫著收復的時間和經過。
司令看得很仔細，目光從第一個名字慢慢移到最後一個名字。
在旁邊的總參謀長笑嗬嗬地抿了一口茶。
「他明明可以直接寫河北南部還有豫北被全部收復就好了。」
總參謀長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偏偏要把一個個城市都打出來，費這功夫。」
他說著，用手指點了點電報上那一長串名字。
司令明白龍文成的這點小心思，他哈哈一笑。
「這不是向咱們表功的嗎？」
司令說著，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也喝了一口水。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龍文成的獨立野戰軍打得確實漂亮。」
他放下杯子，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幾場殲滅戰，就把國軍在豫北地區和冀南一帶的兵力吃得七七八八。」
司令說完，目光落在牆上那幅全國形勢圖上。
事實上，這場戰鬥勝利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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