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貴妃穿著黑鬥篷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低頭時露了側臉,雲芙也不敢認。
她雙手合十,久久的跪在蒲團上。
清幽嗓音在殿裡緩緩迴蕩:「新進宮了一批秀女,才過去幾天而已,已經死了兩個了。」
「你知道宮裡人都是怎麼傳的嗎?」
田野給雲芙使了個眼色,問這江貴妃是在跟誰說話。
雲芙小幅度搖了搖頭,繼續聽江貴妃說。
江貴妃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浸著疲倦:「雪柔是我親侄女吶,我不讓她進宮,倒像是要害她,大哥說我無所出,怕我貴妃之位難保,硬要塞雪柔進宮,雪柔那丫頭和我很像,又倔又要強,她以為她會是例外,可以飛上枝頭成鳳凰,結果,落得個悲慘下場。」
「我救不了她。」
「好言難勸該死鬼。」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是。我也是。」
「他們都說,雪柔一旦承寵,我就會成為江家的棄子,所以,為了不失寵,是我把她給殺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在他們口中殺了不少人,很快,他們也會將你的死安在我頭上。」
「淑妃是個可憐人,一點兒也不經嚇,害得你死了也不得安生。」
「是皇後?」
田野無聲用口型和雲芙說道。
雲芙也聽出了端倪。
「嗬。」
「一貫的伎倆而已,他也隻會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娘娘。」
有丫鬟小跑進來。
雲芙和田野趕忙繞著柱子躲到深處。
是江貴妃的大丫鬟玲瓏。
「娘娘,皇上正帶著人往長春宮去,咱們得趕緊回了。」
「知道了,走吧。」
一主一仆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突然,田野發現什麼,他神情變得激動。
「香囊!」
「玲瓏腰間佩戴的荷花香囊和咱們在灰燼中找到的香囊一模一樣!」
雲芙沒看到,她問:「你看清楚了?」
田野卻猶豫起來。
「我瞥見了,不過天太黑,不是很敢肯定,等天亮後,我去長春宮走一遭。」
時間不多了。
很快就要到他們約定的去鳳儀宮的時辰了。
雲芙和田野抓緊找起夏鳴時抄的經書。
經書沒有被銷毀,而是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手感很奇怪。」
田野摸出了經書的不對勁,「像是塗了一層什麼,防火的?」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經書為什麼點不燃。
「拿走,回去後再研究。」
揣好經書的倆人直奔鳳儀宮。
彭昕他們三個已經在等著了。
「怎麼來的這麼慢?以為你們不來了。」米蓓蓓出聲質問。
雲芙:「遇到點兒事,耽擱了。」
「不會你住的地方又有新的鬼了吧?」袁觀替她解圍,「你們不知道,春蘭苑好多鬼,雲芙能活到現在,很不容易了。」
「好了。」彭昕道,「人既然齊了,那就趕緊搜鳳儀宮吧,越早找到線索才能越早通關離開。」
吱呀——
田野翻牆進去從裡麵把門閂打開。
雲芙幾人像泥鰍一樣滑進鳳儀宮。
「自皇後死後,鳳儀宮的宮人便被遣賣出了宮,隻餘一個半瞎的婆子看守打掃。」
彭昕低聲講著她了解來的情況,「婆子住在偏殿,耳朵也不太好,動靜小心點兒,她發現不了我們。」
鳳儀宮很大很空,殿前擺的花因為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已經枯死了大半,為寂寥的夜平添幾分頹廢蕭瑟。
雲芙他們沒有分頭行動,一起進了皇後的寢宮。
寢宮很乾淨,看得出是經常打掃的,物品沒有亂動,一切保持著原有的模樣。
「什麼東西?!」
袁觀忽然捂著嘴叫了一下。
見大家朝他看來,他指向一麵銅鏡道:「剛才有什麼飄了過去,映在了鏡子裡。」
彭昕檢查著周圍,沒有任何東西。她皺眉:「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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