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自知已經無力阻止的【死亡】在任逸的腦海裡麵開始唉聲歎氣。
任逸眼瞅著這位大佬,大有拉著自己探討“如何給聯盟優秀考生強行掛科”的趨勢。
他頭皮一麻,求生欲拉滿,急忙使出了轉移話題的大法。
“比起我這點無足輕重的考試成績……”
“你現在其實有一個更加火燒眉毛、需要著重關注的問題,你自己知道嗎?”
任逸用精神波動拉扯出了一種“兄弟你大難臨頭了”的嚴肅語氣。
【什麼問題?】
漫天凝固的星空仿佛微微側了側耳,【死亡】的感知略帶嫌棄。
【我可沒欺負你哦,現在除了你哥提著刀來找我,還能有什麼能讓我火燒眉毛?】
“嗬。”任逸不緊不慢地用意念傳回一道充滿喜慶的波動。
“恭喜您!由於您多年來的辛勤耕耘。”
“您今天,終於在外麵有別的可以逗的活物了!”
【哈?恭喜我什麼?】
“恭喜你,當爹了!”
“……”
轟。
氣氛再一次凝固了下來。
原本僅僅是靜止不動的恒星係,此時此刻像是瞬間凝成了固體。
【你,剛才,說我,什麼,了?】
【死亡】投射過來的“意義”,開始像是一個卡殼的老舊打印機。
在任逸的腦海裡極其驚恐、且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當爹了。”
任逸麵色平靜,語氣堅定,無情地再次複述道。
【這爹……在何處啊?】
他的語氣有些抖。
任逸拍了拍腳下地黑色球體。
雖然對此時的他來說,這玩意兒長寬幾公裡,更像是一片平坦的黑色地麵。
“別看了,就在這裡。”
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這一次,【死亡】投射來的恐怖感知甚至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不是周圍的環境沒有變化,恒星還跟個暗金色的結晶大冰塊似的死死凍在原地。
任逸一時之間,甚至要以為他是不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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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死亡】微弱且充滿了辯解意味的回應才再次上線:
【小朋友,你不能這麼憑空汙人清白……啊不對,是血口噴詭。】
“你別想著推卸責任!”任逸當即嚴肅起來:“我有證據的。”
“你還記得長生劍尊嗎?”
【……誰?】
“長生劍尊,就是當年試圖把你吞了的,修仙界,有一張大臉的那個。”
一片安靜。
沉默,死寂,令人尷尬的冷場。
任逸遲疑了一下。
在這一刻,他切實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茫然。
極其純粹、不帶一絲偽裝的真誠茫然。
啊。
任逸的感知波動了一下。
原來,祂已經不記得了。
也是,對一位以“紀元”為單位去收割文明的天災來說。
長生劍尊當年的冒犯,大概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在路邊,被一隻螞蟻咬了一下。
看著有些怔愣地任逸,【死亡】似乎終於努力地從腦海最深處翻出了一點微末的印象,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說的,剛剛在這裡消散的那一顆“種子”嗎?】
“種子?”任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指的是【死亡】自己的種子。
“這就是你的‘食物’嗎?通過留下‘種子’賦予長生?”任逸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散播種子並不是我的進食方式。】
【死亡】的語氣平緩了下來,淡淡地回答道。
【被我賦予了‘長生’,在最終那一刻,能夠回歸我的懷抱。】
【獲得真正的‘死亡’。】
【這整個過程產生的因果閉環,才是我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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