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底牌
「嗯，那是你的選擇。」
麥克斯頭也不回，手指在控製屏上快速滑過：「我的任務是把你活著帶回基地。至於你怎麼選，不歸我管。」
愛德華默默靠回了椅背。
長時間的逃亡和礦井勞作，榨乾了他最後一絲體麵。此刻的他眼眶深陷，精神早已繃到了極限。
但有些事，還是像根刺一樣。
「為什麼？」
愛德華滿是不解：「你是徐仁義手裡的刀，是鐵血團長，為什麼甘心給張大凡這種——
——通緝犯賣命？他給了你什麼？權勢？還是錢？」
麥克斯動作一頓，抬頭與他對視。
「世上沒有張大凡。」
他語氣平鋪直敘，透著一股近乎盲目的篤定：「老大就是徐先生。」
愛德華下意識反駁：「徐仁義早就死了，你在自欺欺人。」
「不，你錯了。」
麥克斯的語氣堅定：「皮囊隻是容器，那種謀略和遠見，隻有徐先生才有。以前的徐先生雖然精明，卻充滿了暮氣，而現在的徐先生————」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我看到了火————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但我很確定，這才是徐先生當年真正想活成的樣子。」
愛德華一時說不出話。
「部長，你和我是一類人。」
麥克斯聲音低沉：「我們都是被舊時代拋棄的利刃。別著急，等你見到了老大，你會做出真正的選擇。」
「.——..」
愛德華盯著麥克斯的側臉，認真注視了幾秒後，疲憊地閉上眼。
多說無益。
等他見到張大凡後，一定會親手撕掉對方的偽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浮空車微微一震，氣流激盪，緩緩降落在一處療養院的屋頂。
艙門開啟，愛德華緩步走出。
晨風凜冽，夾雜著廢土氣息，天邊剛泛起一道微光。
幾束探照燈毫無徵兆地刺了過來，鎖死他的身影。
愛德華眯起眼，還沒適應強光，鼻腔裡先灌進了一股黴味。
他借著光線看去，四周外牆斑駁，混凝土大塊脫落，枯死的藤蔓嵌在縫隙裡，到處是酸雨侵蝕的疤痕。
這就是張大凡的基地？一個連拾荒者都懶得光顧的廢墟。
「走吧。」
麥克斯沒有多廢話，槍口偏了偏，指向屋頂一角的陰影。
一行人穿過積滿厚塵的通道，繞過幾處坍塌樓梯。
愛德華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心頭猛地一跳。
他敏銳察覺到，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建築垃圾裡，藏著不少檢測器，而牆皮剝落的陰影深處，早已探出了槍口。
幾名裝甲兵從暗處現身，向麥克斯行了一個軍禮，匯報巡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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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仔細觀察著室內布置，暗哨布局，火力交叉點，乃至通風口的隱蔽設計，無一
不透著純粹的軍事化風格。
這種內緊外鬆的布局，絕不是普通的匪寇頭目能做到。
他跟隨麥克斯穿過偽裝層，進入了隧道，走了二十分鐘。
隨著液壓門開啟，麵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口深不見底的巨大豎井。
中央的主升降平台死寂無聲，顯然能源被切斷了。
「走這邊。」
麥克斯指了指貼著井壁盤旋而下的緊急檢修梯。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蜿蜒樓梯一路向下。
愛德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他顧不上疲憊，隻能極力掩飾眼底的驚訝。
相比於坐升降電梯的一晃而過，這種一步步丈量的過程，讓他更能體會到這處避難所的體量。
作為核子高層，他自詡見多識廣，但眼前這個深埋地下的龐然大物，其結構之宏偉，甚至超過了核子的戰略級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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