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紙？」
歐文臉上閃過疑惑，而後思索著表示：
「羊皮紙倒是了解一些，不過我猜你肯定不是問羊皮紙相關的，結合你之前所言，你是想告訴我，你會造紙？而且還是那種草木紙？」
歐文越說越興奮，最後滿懷期待的看著方景玄，這讓他有些不由得感慨，這貴族子嗣，腦子各個都好使，自己隻是才開個頭，他就完全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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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有一種造紙的辦法，興許可以在這裡試一試。」
方景玄點點頭，承認了，隨後便見得歐文說道：
「你還說自己不是貴族？隻有貴族才能掌握文化傳承，尋常平民為了溫飽已經拚儘全力，哪裡會了解這種知識？」
歐文抓著方景玄的肩膀，輕微的搖了搖，一副你果然露餡了的神情。
方景玄有些詫異，歐文竟然最關心這個問題，他難道不該問這造紙術的情況嗎？
但看著歐文期待眼神，方景玄便無奈的點點頭，好吧，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確實是新世紀的貴族，國家的未來主人，嚴格意義上，我乃是王子啊。
而且論起知識儲備，論起吃喝講究，論起政治見解，比起一百年前的大貴族也不逞多讓。
況且與此時的人們相比，自己掌握了大量的知識，隻憑這一點，就足夠顯得身份非同小可了。
在這裡，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地位的象徵。
而且看歐文這種姿態，與他合作的對象，身份真的很重要，對方是不是貴族，這是名與器的不同標準。
換而言之，你不是貴族，我們就不要談合作了，你連這個圈子都融入不了。
這就是此時大部分人的思維運轉模式，既然如此，那自己隻能入鄉隨俗，被迫承認了自己的貴族身份。
「我的祖上，名方諱從哲，曾經是帝國的首相，主持朝政長達七年，歷經萬曆、泰昌兩帝，後來告老還鄉，善終，諡『文端』.......」
方景玄對著歐文慢慢講述著自己找來的祖宗，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三代往上，到底是哪個老祖先，但此時貴族的傳承非常重要，於是他隻能找個明代方姓老祖，為自己貼金。
而方從哲評價也很好，其子嗣後代也沒有再度出仕做官，屬於根正苗紅了。
這麼一個身份，很符合自己目前的處境，沒落大貴族的後代，文化傳承度高，逼格還是有一些的。
果然，歐文很吃這一套，當方景玄不斷講述萬曆朝的歷史典故時，他聽得很認真。
良久之後，歐文才感慨道：
「我仿佛見證了一段歷史，你的見解，你的知識，還有你的傳承，我感覺咱們是一類人，所以我決定了，我們可以合作，前期你負責建造場地，需要多少銀錢，我全出了。」
見到終於忽悠歐文願意投資，方景玄輕輕鬆一口氣，但怎麼感覺，歐文隻是看在自己的身份上，才願意投資，而造紙術到底能帶來什麼利潤，他卻並不多麼在乎呢？
或許在他看來，這隻是給自己的愛好買個單，而自己想要造紙，若是換成騎馬嫖娼，那他也會全包吧。
算了，拉到投資就行，管他如何去想呢，我隻需能用的白紙就行了。
當天下午，方景玄便跟著歐文一起乘坐著馬車，一起回到了城鎮內。
來的時候是十個人擠一輛破馬車，而回去時，卻是四匹馬拉著的寬敞豪華馬車，在車廂裡還放著木炭暖爐，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
此刻，歐文對方景玄的態度，比之前熱情許多。
倘若說，最開始時招待方景玄，好比碰見個外國人，請對方吃頓飯，聊聊風土人情，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再之後，便是得知對方是個難得的技術型人才，生出了愛才之心。
到如今，那便是知道對方竟然是個沒落貴族，其祖上曾是國王的左右手，這下子，歐文是真的視方景玄為同類。
起碼，方景玄腦子裡層出不窮的典故，知識，這做不得假。
回到城鎮，歐文便開始忙碌起來，有許多事需要他進行處理與拍板，一時也有些顧不得方景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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