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光中閃爍的刀槍。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卻讓那張蒼老的臉在火光中顯出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陛下,殿下。」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老奴有一件事想說。」
李瑾瑜在李逸背上抬起頭,看著他佝僂的背影。
「段公主的事,是老奴這輩子最大的罪過。老奴每夜閉眼,都能看見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老奴不敢求殿下寬恕,老奴罪該萬死。」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可是陛下、殿下,老奴這一生隻忠於大乾皇室,從前是,今夜是,來世也是。」
他轉過身,麵對著李逸和李瑾瑜,跪了下來。
這一跪跪得很深,額頭觸地,花白的頭髮散在青石板上。
然後他站起身,不再回頭。
「陛下,太子殿下,老奴替你們拖延時間,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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