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麵者死了,他終究還是死了。
正如他毫無征兆的降生,此刻又毫無征兆的逝去。
而,方寒則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些什麼,更沒有出手阻止,正如他此前沒有出手,將無麵者擊殺。
一切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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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兩個陌生人就此擦肩而過。
直至最後一縷灰燼消失於天地之間,他這才轉過目光看向圍在自己周圍諸天萬界的無量眾生。
以及那緊跟在自己身旁的方清薇和方圓。
“我們贏了。”
平淡的聲音緩緩傳開,心中無喜無悲,簡單的陳述著這一事實。
這周圍的無量眾生卻在此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因為他們知曉,一切都已經結束。
這片無垠的虛空中,往後無數歲月依舊會有無量眾生誕生,依舊會有花開花落。
那些和他們都沒有關係了。
從今往後,他們展開人生的新的一頁。
他們所有人都會迎來一場新的人生。
名為永恒的人生!
眾生永生!!!
而方寒則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看著這無量眾生麵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像是一個包容孩子的父親,眼神當中滿是慈愛,隻想將最好的交給一切人。
諸天萬界的無量眾生,可能不知曉他們對方寒究竟意味著些什麼。
不過方寒自己確實知曉。
早年的他,同樣踐行向內求索的修行大道。
可自踏入仙界那一刻起,他的道途便已然悄然轉變。
他一身大道根基,早已寄托諸天,係於芸芸眾生,追求萬靈平等。
是以,縱然他的力量淩駕數百仙帝之上,直麵無麵者的交鋒之中,單憑一己之力抗爭
,收效反倒不及一眾仙帝。
某種層麵而言,無麵者確實是由超越命運長河的更高偉力塑造的,是他與生俱來的天敵。
可天地大道,向來相生相克,循環往複。
方寒向外開辟的大道,便是引導萬界生靈認清自我、守住本心:
而億萬眾生澄澈本心所進發的力量,恰恰是滋養方寒大道不竭的源泉。
他,無麵者,無量眾生,三者彼此製衡、循環糾纏。
這便是他超脫之前,橫亙前路最後的桎梏,既是終結一切的大劫,亦是千載難逢的無上機緣。
倘若隻依靠孤身一人苦修,無論選擇何種道途,這層壁壘永遠無法衝破。
僅憑一己之力,他永遠觸摸不到真正的永生。
萬幸,他做出了正確的抉擇。
他日複一日庇護、成全眾生;眾生亦源源不斷向他回饋信念與力量。
直至此前,雙方傾儘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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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燃儘一切反哺其身,他亦以永生大道回饋眾生。
那糾纏萬古、相生相克的閉環,終於在此刻轟然破碎。
方寒在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超脫。
“超脫者超越並跳脫而出也。”
“過去的我,在修煉時頭頂冥冥之中似乎總是有著一層名為境界的枷鎖。”
“就能不斷變強但似乎始終被囚禁於框架當中。”
“即便過去的我,即便作為永生之門之時的我也依舊難逃桎梏,卻能在一個又一個紀元當中不斷壯大自己。”
“始終無法觸及那框架的極限。”
“雖然能感受到這層框架似乎並不隻是限製,同樣也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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