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氣什麼的我倒是沒有嗅到,但對此早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朋友不多,邢偉算一個,驟然聽到張道玄的說法,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行為失控,本能的衝上去“哐哐”砸門喊人。
可惜,別墅裡毫無動靜,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不用敲了,不可能有活物。”
張道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眼神深邃,單從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輕聲說道:“你稍稍冷靜一下,興許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樣呢?”
與他對視的刹那,我從他的平靜裡感受到了一種沒來由的安全感,內心大定,平複了太多,
別墅的大門是從裡麵反鎖的,沒人開門,我們從外麵根本打不開,最後是從牆頭直接翻越過去的。
落地刹那,別墅前的鵝卵石小道上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血跡率先印入眼簾。
這是一個連著一個的血腳印,從別墅裡開始,沿著鵝卵石小道一路蔓延到牆角下,在牆上還有兩個血手印,然後徹底消失了。
顯然,留下這些血跡的人最後是翻牆離開的。
我終於明白張道玄為什麼說血腥味很濃了,雖然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邢偉一家……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你先別激動。”
張歆雅推了推我,輕聲安慰道:“興許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呢?”
我點了點頭,又狠狠揉了揉發木的臉,夜幕即將降臨,我的陽氣又開始下降了,可能是悲憤衝淡了內心的恐懼和身體的不適,我忘乎了一切,率先朝別墅走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吱呀!
門是虛掩著的,推開刹那,一股濃鬱的腐臭撲麵而來,裡麵寒氣極重,穿堂風在呼嘯,夾雜著腥氣。
屋裡,到處都是血跡。
東一個血手印,西一個血腳印,尤其是電視牆上,幾乎都快被染紅了,血跡呈噴射狀,猶如有人在那裡被一刀砍開脖頸動脈,否則很難形成這樣的場麵。
這裡壓根兒就是個屠宰現場!
不知得有多少人死了才能留下這樣的恐怖場麵。
偏偏,這裡沒有一具屍體,室內空蕩蕩的,隻有血跡。
“怎麼有腐屍的味道?”
張歆雅隨後進來,掩著口鼻說道:“你遇到這些邪事兒才多久?你那同學哪怕回家就遭遇不測,屍體也不應該這麼快就腐爛吧?瞧這味道,隻怕屍體至少都在這兒爛了得有兩三個月了!”
“暫時沒什麼異常。”
張道玄蹙眉,麵有不解之色,道:“這屋裡並無邪祟,而且,我感覺不到死氣,應無屍體,隻有血腥氣和腐臭味,未免詭異!”
他略一思忖,又道:“這屋子太大,我們湊在一起過於耽擱時間,不如分頭來找,應該不會有危險,如果有什麼發現,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叫我,切勿擅作主張!”
這些話他是對著我說的,估計是擔心我一衝動壞事,這才特意囑咐,而後一提長袍衣擺,大步走了進去,四下逡巡一圈後,徑自朝著樓梯走了去。
“天台歸我!”
張歆雅在我肩上狠狠打了一拳頭,撇嘴道:“警告你,離我遠點哈,我可不想看見你變身後的鬼樣子!”
說完,她一溜煙隨著張道玄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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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零零一人站在這裡,隻有穿堂的陰風在呼嘯,如鬼哭狼嚎,這裡陰氣很重,似乎在這樣的環境下,我的蛻變速度會加速,尤其是當我走進別墅裡的刹那,殘照的夕陽消失不見,眼前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仿佛這棟別墅就是無底深淵一樣,直接將我吞噬,一股難言的冷意鋪天蓋地的湧來,幾乎要將我凍僵。
蛻變是劇烈而迅猛的。
穿過客廳的時候,幾乎每前行一步,我身上的變化就多一分。
對此我早已習慣,不再大驚小怪,直接忽略這一切,一門心思的在屋子裡搜存著。
客廳、廚房、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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