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儘,一行四人便押著囚車駛出了淳安縣城。
官道初時還算平坦,青石板鋪就的路麵蜿蜒向前,兩旁是整齊的稻田。早起的農人已經在田間勞作,看到官差押著囚車經過,都停下活計好奇地張望。幾個光著腳丫的孩童追著囚車跑了段路,被大人嗬斥著拽了回去。
葉雲騎在馬上,深吸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離開淳安縣,看什麼都覺得新鮮。遠處的山巒起伏,近處的溪流潺潺,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若不是身負押送重任,倒像是出來遊山玩水的。
小胖則是一馬當先,看似悠閒地哼著小調,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位六扇門的好手雖然年紀不大,但經驗老道,每到一個轉彎處都會提前減速觀察。
燕小六則顯得有些興奮,不停地說著州府的見聞:葉哥,聽說州府比淳安縣大了十倍不止!街上全是鋪子,酒樓裡還有西域來的歌舞伎呢!
囚車裡的陰柔男子始終低著頭,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但葉雲敏銳地注意到,每當路過岔路口時,他的手指都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
日頭漸高,官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路麵也從青石板變成了夯土路,車輪碾過發出吱呀的聲響。兩旁的稻田變成了茂密的樹林,知了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名野物的叫聲。
再往前就是黑風嶺地界了。小胖勒住馬,指著前方一片連綿的山巒,那裡地勢險要,最容易埋伏。大家打起精神來。
葉雲運足目力望去,隻見山嶺起伏,樹木蔥蘢,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他悄然運轉精神力,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奇怪的是,除了些飛禽走獸,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越是這樣,他越是警惕——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
正午時分,四人在一處溪邊休息。
溪水清澈見底,幾尾小魚在水中遊弋。燕小六脫了靴子把腳浸在水裡,舒服地歎了口氣:這鬼天氣,真是熱死個人。
小胖檢查完囚車,走過來低聲道:有點不對勁。
葉雲心中一動:你也感覺到了?
太安靜了。小胖皺眉,這一路連個商隊都沒遇到,不正常。
燕小六不以為然:也許是天氣太熱,都沒出門呢?
小胖搖頭:你不懂。這條官道是通往州府的必經之路,平日裡車馬絡繹不絕。今天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前麵有埋伏?葉雲接口道。
小胖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聰明。而且不是普通的埋伏,能讓整條路都斷了行人,對方來頭不小。
休息片刻後,隊伍繼續前進。越往黑風嶺深處走,道路越狹窄。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隻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彌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更襯得山林幽靜。
葉雲的精神力始終保持著外放狀態。突然,他感知到前方樹林裡有幾道微弱的氣息——雖然對方極力隱藏,但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下無所遁形。
幾乎同時,小胖也抬手示意停下。他眯著眼睛看向前方一片驚飛的鳥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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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擺出防禦陣型。小胖在前,葉雲和燕小六一左一右護住囚車,緩緩向前推進。
前方是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三麵環林,隻有來路和去路兩條通道。典型的甕中捉鱉地形。
小胖朗聲道:躲躲藏藏就沒意思了,還是出來吧。
林中寂靜片刻,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七名蒙麵人魚貫而出,呈半月形將四人圍住。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勁裝,臉上戴著鬼臉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領頭那人故意改變聲音,沙啞道:人犯留下,可饒你們一命。
葉雲心中冷笑。雖然對方改變了聲音,但那身形和氣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前幾天在縣衙門口耀武揚威的孫家七長老!其他幾人也是那日隨行的孫家武者。
好大的口氣!小胖嗤笑一聲,六扇門辦案,誰敢阻攔?
蒙麵首領——孫家七長老——眼中閃過厲色:既然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動手!
!靜寂林山破劃聲鞘出劍刀,手出時同人七
!發爆間瞬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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