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發現屋外紅光衝天，嚇得嗓子都劈了。
連忙從床裡猛地坐起，伸手去推許初夏。
屋內的溫度正在上升，床幔邊緣開始泛黃。
【娘！醒醒！燒起來了！快跑啊！人呢？這府裡守夜的、巡邏的都死哪去了？來人！救火啊！娘！你再不動，咱倆今天就得烤熟在這兒了！】
她兩隻小手拚命拍打許初夏的肩膀。
眼角已經憋出了淚水。
門外的火焰越燒越旺，地板開始發燙。
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聽“閨女要沒命了”，許初夏心裡猛地一抽。
母性一下子把她從迷糊中拽了出來。
她努力撐起身子，手臂發抖，額頭冷汗直流。
“天……亮了？”
她揉了揉眼，腦袋還有點懵。
【老天保佑！娘！別睡了！火燒到門口了！跑！拚了命也得跑出去！】
小樂樂急得說話都抖。
她清楚得很，自己發現得太晚了，火早就鋪天蓋地。
現在怕是整間屋子都要塌了！
往哪兒逃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再不動，下一秒就是灰。
“起火了？咳咳咳！”
許初夏剛張嘴，一口濃煙直接嗆進肺裡。
喉嚨猛地一縮，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抬手捂住口鼻，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這一下徹底清醒了。
不是做夢，是真的著火了！
火焰已經在屋角翻滾，木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聲。
天花板上的灰塵和碎屑不斷掉落。
顧不上穿衣穿鞋，她光著腳就往門口衝。
【門那邊全是火！娘！走窗戶！快！】
這火來得太邪門。
雖然沒證據，但小樂樂心裡明鏡似的。
這根本不是失火，是有人非要她們母女斷氣不可！
“行！聽你的！”
以往多少次了，隻要照著肚子裡這小東西說的做，就沒錯過。
許初夏二話不說轉身就衝向窗戶。
她踉蹌幾步，在即將摔倒時用手肘撐住窗框，穩住身體。
指尖觸到窗栓，她用力一撥，把窗戶整個推開。
推開一看，外頭火光雖亮，可窗下竟還有一塊空地。
火星四濺，熱浪撲麵，但那一小片區域確實還未被火焰吞噬。
地上散落著幾片枯葉和碎瓦，除此之外沒有障礙物。
看來是放火的家夥不熟地形，壓根不知道西廂房這兒有扇活路。
否則，她們連逃的機會都不會有！
為了保住孩子，許初夏咬牙搬了把椅子過來。
隨即踩上去爬上窗台。
膝蓋磕在粗糙的石沿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探腳勾住椅腿，用儘力氣把椅子甩到窗外。
椅子斜靠在牆邊，成了臨時的踏腳點。
她抓著窗框，小心地往下挪。
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另一隻腳懸空試探。
身體重心前傾，她跳了下去。
落地時雙腳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就這麼一點一點，總算逃了出來。
此刻，僥幸逃出來的下人們圍在鬆嵐苑外頭。
他們彼此攙扶，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臉上帶著灰燼和淚痕。
眼睜睜瞅著那屋子燒得跟煉獄似的。
熱風卷著灰燼打在人臉上，誰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一個個嚇得直哆嗦，嘴裡也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這火根本沒法靠近啊，誰進去誰就得交代在裡麵！”
“可老夫人和許姨娘還關在裡麵呢！”
“不是我們不想救，真要衝進去，連骨頭都找不回來啦！”
“就是就是！黑煙滾滾的啥都看不見，怎麼找人？白白送死的事兒乾不得！”
“等等！你們剛才是不是說……老夫人還沒逃出來？”
許初夏猛地插話，滿臉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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