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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有這麼檔子事。”
“那批荷包，就是她親手繡的。針腳細密，花樣清雅，邊角收線利落，沒一根浮線，更沒一處打結鬆散。每個荷包底下還暗繡了小小的‘安’字，連絲線顏色都選得極講究，近看才看得見，遠看隻覺素淨。”
“郡主，奴婢今兒是徹底服氣了！您這眼力，絕了！”
“當時夫人一看就喜歡得不行，當場賞了銀子，足足五兩，還讓管事記在賬上，說是‘另加月例一月’。”
“繡房那邊不服氣，嚷嚷說她偷師，硬逼管事的要把人攆出去。幾個老繡娘聚在廊下指指點點，翻出她從前補過的舊帕子，拿放大鏡照著比對針法，說她肯定私下偷看了繡樣圖譜。”
“後來呢？怎麼收場的？”
安平郡主問。
“就這點事兒，你就服氣了？”
青梅笑嘻嘻地湊過去，給郡主輕輕捶起腿來。
“郡主庫房裡的東西，全是頂好的！奴婢一踏進去，眼睛都直了。紅木架子一層層擺滿，錦緞堆成小山，光是各色雲錦就分了十二格，每格標著產地、年份、匹數，登記冊上連拆封日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哪還分啥喜不喜歡？隨便拎一匹出來，夠我樂嗬小半年！”
陪著許初夏這一頓飯，安平郡主不知不覺比平時多吃了半碗。
“今兒這頓飯，合本宮胃口！廚房上下，人人有賞！”
“遵命！”
青梅頓時咧開嘴，笑成一朵花。
安平郡主也被她逗得前仰後合。
“全賞！全賞！”
“就你這張嘴，最會甜言蜜語！”
郡主邊笑邊擦眼角。
許初夏趕緊起身，規規矩矩福了一禮，“謝郡主恩典！”
“你也別空著手——自個挑一匹料子去，看上啥拿啥。”
“你帶她走吧，不用來回稟了，本宮困了，歇會兒。”
“是！”
青梅脆生生應下，轉身招來另一個小丫頭進來守著。
“對了，”郡主眯著眼，慢悠悠補了句，“庫房裡那匹蜀錦，顏色跟許姨娘昨天穿的那件差不多，就給她吧。”
“你膚色亮，這顏色穿上身肯定提氣色。”
“我臉有點黃，挑那個色，怕顯得土裡土氣的。”
許初夏把布往她麵前遞了遞：“青梅姐姐，要不你試試這個？”
“青梅姐姐，信我一回唄。”
許初夏聲音不高，語氣卻平直，沒催促，也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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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覺得太紮眼，還有這個——”
許初夏順手點點旁邊一匹酒紅的。
“穩重些，也顯精神。”
“而且你年紀輕輕，其實穿亮色才最活泛！”
青梅抿著嘴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攥緊了原先那塊暗紅布。
“你先回去把布放好，咱待會兒花棚見。”
下午的事，是去花棚挑花苗。
郡主前日吩咐下來，要在南苑補種一批春末開花的品種，數量不多，但得挑品相齊整、根係健壯的。
“你先出去等我吧。”
結果一偏頭，正好撞見花棚管事背著手走過來，飛快地把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以前白芨念叨過，說花棚這差事輕鬆又體麵。
最要緊的是，來錢快。
白芨說完，又補了一句。
“比漿洗房還穩當。”
“再能撈，還能比廚房油水足？”
白芨立馬翻了個小白眼。
“你不懂，郡主養的那些稀罕花草，可都是金貴貨！”
“哪家辦喜事、賀壽、擺宴，想拿兩盆鎮場子，都得厚著臉皮來侯府借。”
“前天張侍郎家借走三盆西府海棠，昨兒劉禦史家討了兩株鐵骨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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