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京城。
曾經因戰火與苛政而蕭條的街道,如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沿街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們舉著糖葫蘆在巷弄間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說書先生在茶樓裡口沫橫飛,說的不再是前朝舊事,而是當今聖上如何於危難之際挽天傾,如何斬草原可汗,如何開倉放糧,如何輕徭薄賦。
底下的茶客們聽得如癡如醉,每到精彩處便會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城,養心殿。
陳野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這三年來,他幾乎沒有一日停歇。
整飭吏治,懲治貪腐,將那些盤根錯節、隻知吸食民脂民膏的世家門閥連根拔起。
打擊擁兵自重的各方軍鎮,將兵權重新收歸中央,期間自然免不了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但那些所謂的利益集團,在如今的大昭鐵軍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頃刻間便被碾得粉碎。
當一切塵埃落定,陳野開始推行新政,減免賦稅,鼓勵農桑,打擊土地兼併,讓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重新擁有了自己的土地。
在他這一係列的政策之下,本來垂垂老矣的大昭皇朝隨之煥發出了驚人的生機。
而他,這位楊釗陛下,也早已被神化。
大昭各州郡,無數百姓自發地為他建立生祠,日夜香火供奉,祈求他萬壽無疆。
可陳野心裡清楚,自己終究不屬於這裡。
如今,大仇已報,天下安定。
他該走了。
至於走之後的繼承人問題,也不用犯難。
因為陳野本身就是魂穿而來,而等他走時會為這具身體留下一道自我意識,到時候會猶如陳野的分身一樣繼續做這大昭之主。
「陛下,該休息了!」一名老太監畢恭畢敬的喊道,眼中滿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好,你們先去吧,我批完這份奏章就睡。」陳野隨口應付了一句。
老太監心中暗嘆一聲,卻也不敢說什麼,隻能悄悄退了出去。
陳野在批完這份奏章之後便起身來到了窗戶之前。
看著外麵璀璨的燈火,他心中一片空明。
此刻的陳野想起了很多人,初來時的方濤,八門論藝時的吳小蕊等等,心中微起波瀾。
不過如今的八大門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藏汙納垢的江湖底層,而是在官府的引導下,成為了維護京城治安的重要力量,也算有了個好歸宿。
一切,都很好。
「該回家了。」
陳野輕聲自語,隨即閉上了眼睛。
【回歸】
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化作了流動的線條與光影,迅速褪去、崩解。
腳下的皇城,遠處的山河,頭頂的星空,都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沉入了無盡的黑暗。
當他再次恢復感知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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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腳下,赫然是那艘破破爛爛的獨木舟。
正是他來時的彼岸之舟。
可下一刻陳野便看到了諸多畫麵,從屈辱而死的書童,到名震京城的飛賊,再到行俠仗義的踏月大俠,最後到君臨天下、重整山河的九五之尊……。
每當一幅畫麵閃過,他腳下的獨木舟便會發出一陣微光。
那些腐朽的木料在光芒中剝落、重組,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變寬。
最終,當他君臨天下,受萬民跪拜的畫麵定格時,這艘船的形態也穩定了下來。
原本那艘仿佛隨時都會散架的獨木舟,已經變成了一艘雖然有些陳舊,但至少看起來堅固結實了許多的小船。
也就在這一刻,一股明悟湧上陳野的心頭。
他瞬間明白了這彼岸之舟的真正用途。
此舟,不僅是穿梭諸天的載具。
它的大小也由穿越者在一方世界的所作所為,對世界本身產生的影響大小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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