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孩子更是，已經嚇懵了都不敢哭。
譚肆見這幾人不說話。
視線掃過那幾個縮著脖子的孩子，指著他們聲音一點點溫度都沒有。
“道歉。”
“憑什麼？”
剛才說話的男人拔高了音量，“小孩子不懂事，你一個大人……”
“這位哥，你也不懂事？不懂事不教，等著你兒子以後去養老院打你嗎？”
譚肆毫不客氣，臉上滿是諷刺，目光落在那個最先踹人的男孩身上。
“是你先動手踹的他，還是你帶頭推的人，嗯？”
男孩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臉色鐵青，卻被譚肆的眼神震住，也不敢再說話。
周圍漸漸圍了很多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傳來，家長們的臉掛不住了，推搡著自家孩子。
“還不快道歉。”
“回去好好收拾你，一天天給我惹事，快道歉。”
幾個孩子扭扭捏捏地湊過來，小聲嘟囔著。
“哥哥，對不起。”
譚肆沒應聲，目光死死盯著幾個小屁孩，直到那幾個孩子把“對不起”三個字說清楚了，才微微頷首放人離開。
家長們拉著孩子逃似的跑了。
人群散去譚肆才鬆開手，伸手幫他理了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有點擦傷，應該是剛剛被頭套撞到了。
譚肆用指關節碰了碰，蹙著眉問，“疼麼？”
“……”
沈長生低下頭沒說話。
譚肆見他低頭不語，也不催。
收回落在他泛紅臉頰上的目光，攥住他的手腕往不遠處的休息區走。
沈長生想掙紮但這人剛剛幫了他，於是也沒掙紮。
隻是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他牽著走。
指尖不經意觸碰到譚肆溫熱的掌心，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眉間微蹙，眼底泛起些許複雜地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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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肆將人按坐在長椅上，從口袋裡掏出棉簽碘伏。
沈長生不明所以看著他，不知道他身上為什麼會帶這種東西。
轉念一想，這個人經常打籃球打拳擊，受傷需要用到這東西也很正常，他也就沒有多想。
沈長生看見他坐下來要往旁邊挪，譚肆冷冰冰開口。
“別動。”
這一聲跟他平時說話很不一樣，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沈長生動了動嘴沒理他，也真的沒有動。
譚肆認真掰開碘伏棉簽，捏著沈長生的下巴輕輕抬了抬，讓那處擦傷完全暴露在視線裡。
這樣近在咫尺看他，才發現沈長生的眼珠子很亮，隻是不愛拿正眼看人。
總是垂著腦袋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比眼睛先讓人看到的永遠是他看不見發縫的頭發旋。
“看什麼？沒見過我這麼英俊的男人？”譚肆將棉簽湊過去笑道。
沈長生別看視線拒絕回答。
棉簽剛碰到泛紅的皮膚，沈長生搭在膝蓋上的手就攥緊了，睫毛顫了幾下。
沒吭聲。
還挺怕疼。
譚肆動作頓住倏地想起來，沈長生是怕疼的，比一般人怕疼許多，而且沈長生這個人對麻藥過敏。
可就是這樣一個高度敏感怕疼，又對麻藥過敏的人。
卻慘死8次，正文一次番外7次。
譚肆蹙起眉，在心裡罵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想叫就叫出來。”譚肆動作輕柔了許多。
沈長生牙齒咬緊掃了他一眼，“不痛，不叫。”
“那你忍著吧，嘴硬。”譚肆不逼他，儘快幫沈長生處理好傷口。
沈長生額頭已經泛起細密地汗珠，指關節被他捏的泛白，指尖微微嵌入掌心。
譚肆起身將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桶，回來剛坐下就聽見長椅上的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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