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肆沒吱聲選擇在樓下等人。
一起出來的怎麼能他自己回去，他還要跟沈長生抱抱睡，酒店都開好了不去睡多浪費。
昏黃的路燈把地麵的影子拉得老長。
譚肆蹲在馬路牙子上，指尖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著，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遊戲音效開得老大，槍戰的砰砰聲在夜裡分外清晰。
他時不時抬眼往飯店門口瞟一下，確認沈長生還沒下來，又低頭繼續打遊戲。
眉頭皺著，遇上個傻逼隊友，剛剛已經罵了好一會。
一局打完，譚肆罵了句臟話，剛想點開局，抬頭看見沈長生和他哥，還有顧淮卿三個人走了出來。
譚肆把手機揣進兜裡，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踩著散漫的步子走過去。
走了兩步，他餘光下意識往遠處掃了一眼。
路口那邊，一輛貨車閃著刺眼的遠光燈，速度有些不正常的快，正朝這邊開過來，車身明歪歪扭扭，看著像是失控了。
譚肆的太陽穴猛地一跳。
沈長明和顧淮卿已經走到了斑馬線上，沈長生在後麵緊跟著，正低頭跟沈長明說著什麼。
“小心。”
譚肆的聲音劃破夜色，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
跑的時候他回頭瞥了一眼，那輛貨車已經徹底偏離了車道，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頭直直地朝著斑馬線衝過來。
譚肆的腳步更快了，像一陣風似的撲到三人身邊。
他沒多想，雙手並用將前麵的沈長明和顧淮卿橫著推開，而後轉身，狠狠拽住沈長生的胳膊，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用儘全身力氣往後甩。
三人被推的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路邊，倒在地上。
譚肆死死抱著沈長生，後背磕在馬路邊沿，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愣是沒鬆開手。
下一秒，“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貨車狠狠撞在旁邊的花壇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麵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車頭瞬間變形，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沒等幾人緩過神，貨車的駕駛室突然冒起了黑煙，緊接著竄出火苗。
“救人。”
沈長生猛地推開譚肆，顧不上身上的疼，連滾帶爬地往貨車那邊衝。
沈長明也反應過來，跟著跑過去。
顧淮卿摔在地上的時候，眼鏡被甩飛了，他眼前一片模糊，隻能伸手在地上胡亂摸。
聲音急切的喊，“我的眼鏡呢？”
“我的眼鏡……”
譚肆揉了揉發疼的後背，瞥見腳邊的眼鏡，彎腰撿起來，隨手扔給顧淮卿。
“這兒。”
說完他轉身就往飯店裡衝，扯開嗓子朝裡麵喊。
“來人，出事了，著火了！拿滅火器！救人！”
大堂裡的保安聽見動靜，瞬間炸開了鍋。譚肆領著兩個拎著滅火器的保安衝出來。
後麵還跟著幾個拿著扳手，鐵棍的工作人員。
那邊沈長生正拽著貨車的車門，使勁兒拉，可車門被撞得變了形，根本打不開。
駕駛室裡司機滿臉是血，趴在方向盤上大喊。
“救命……”
“給我。”譚肆衝過去一把搶過保安手裡的扳手，掄起來就往駕駛室的玻璃砸。
“哐當！哐當！”
用力砸了幾下玻璃窗終於被砸碎，碴子濺了他一身。
司機掙紮著抬起頭，滿臉血汙，手指著駕駛座旁邊的儲物盒，含糊不清地喊。
“安全帶……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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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肆二話不說，伸手拉開儲物盒摸出剪刀，他探身進去，避開還在冒煙的線路，哢嚓幾下剪斷了卡住司機的安全帶，然後抓住司機的胳膊，使勁兒往外拖。
沈長生和兩個保安立馬上前接應，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司機從變形的駕駛室裡拽了出來，拖到離貨車老遠的安全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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