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房間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將泉奈忙碌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
“泉奈。”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餐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泉奈應了一聲,手裡動作沒停,將最後一個盤子疊好。
“最近幾天你好像都沒怎麼出門。”斑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族務那邊也沒有見你去書房處理。”
泉奈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流暢,他端起碗碟,轉過身,臉上是一個平淡的笑容:“啊,那個啊……我想著難得哥你在家養傷,我正好也給自己放幾天假嘛。族裡的事,火核他們能處理好的。”
他說得輕鬆自然,理由也似乎很充分——哥哥受傷在家,弟弟想陪伴照顧,暫時放下公務,合情合理。
但斑卻聽出了那輕鬆語氣下的緊張。
放假?
宇智波泉奈會主動給自己“放假”嗎?
而且是在木葉初建,百廢待興,宇智波一族急需鞏固地位的時刻,一放就是好幾天,連最信任的副手火核都不去見一麵?
這太反常了。
斑想起泉奈剛“回來”時,即使麵對他和柱間、扉間三人詭異的氛圍,也還能自然地詢問廁所方向,還會主動去找他們送伴手禮。
那時的他,有種“回家”的鬆弛感。
但最近這幾天,除了必要的外出采購,泉奈的活動範圍幾乎完全局限在這座宅邸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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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自己的“刀舞”和手裡劍雜耍中,或是看些無關痛癢的風物誌卷軸,還有一看就很基礎的忍術卷軸。
他似乎在避免接觸外界的事。
參與族務,接觸其他族人,去族地裡的訓練揚或店鋪轉轉這類舉動都沒有。
可他都已經無聊到會去觀察地麵上的螞蟻了,為什麼還不想出去轉轉?
他是害怕出門嗎?
應該是怕的吧。
害怕接觸到那些可能會讓他意識到“這裡不對勁”的人和事。
害怕族人用陌生的眼神看他,害怕聽到一些他一無所知的變化,害怕看到木葉村裡那些與記憶中不符的細節。
像這樣主動將自己隔離起來,用照顧兄長這個看似完美的借口,構築一個安全區。
這樣的舉動完全不像是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泉奈能做出的舉動。
但如果是他發現出門一趟回家之後,家裡的事全變了個樣子,恐怕他也會這樣畏首畏尾吧。
這個認知讓斑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痛。
他寧願龜縮在願意陪他演戲的兄長身邊,也不願意接受這裡不是他的家。
他到底遭遇了什麼,才會讓他對“麵對現實”抱有如此深重的恐懼,甚至到了需要緊緊抓住一個可能是幻影的“兄長”來尋求安全感的地步?
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
不能逼他,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是時候處理一下了。
“嗯,也好。”斑的語氣溫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難得的縱容,“你最近剛回來沒幾天,多休息休息。不用擔心族裡的事,我都會處理好的。”
泉奈似乎鬆了口氣,笑容也真實了些:“嗯,我知道了,哥你也是,別老想著工作,身體要緊。”
看著泉奈端著碗筷走向廚房的背影,斑的眼神變得堅定。
他不能再坐視泉奈這樣自我封閉下去了。
這對他沒有好處,但直接推他出去,又太過殘忍。
那麼,就由他來,為泉奈打造一個安全的“舞台”吧。
起碼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內,在他能控製的範圍內,讓泉奈能“正常”地走動,而不會受到驚嚇和懷疑。
當晚,等泉奈房間的燈熄滅許久後,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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