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朝暮把魅妖逼出來了,如今夢馨兒隻是個凡人,你們不可以殺她。”
“薛朝暮?”
“公子,這事有些蹊蹺,小心查證,莫要被騙了。”
齊越一臉警惕的看著傾沐,並不信她口中的話。
“你們是怎麼知道魅妖的事?”
聽見齊越的聲音,剛才還一臉絕望的老嫗忽然扯住傾沐的衣擺,另一隻手顫抖的指著齊越,眼中血絲儘現,哀傷蔓延。
“齊越,你這個人模狗樣的,還自詡修仙之人,你和魅妖一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齊越垂眸不敢看老嫗,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嫌棄。
但他嘴是比龜殼還硬,“你被魅妖惑了心智,傷了那麼多人,還賊喊捉賊!”
賊喊捉賊?
夢馨兒笑了,嘴裡發出淒厲的笑聲,聽得傾沐眉頭緊蹙。
“四十年前,是誰修煉之後自覺超凡脫俗?
是誰認為凡人肉胎終會老去,於是拋棄糟糠之妻?
我倒以為你要麼專心修道,要麼找了個神仙道侶的,但卻在這煙花柳巷裡碰到了你。
你說你是不是人模狗樣?”
“你個老婦人,怎麼如此胡言亂語,是被魅妖附身昏了頭了嗎?”
齊越話說的難聽,聲調卻有些顫抖,強裝鎮定。
但這老婦人三個字,著實戳痛了夢馨兒。
望著眼前頂多三十歲模樣,年輕健碩的齊越,她的心早已死了。
“你可別忘了,我比你小三歲,當年可是你讓我天天喊你齊哥哥的。
今天倒是叫我老婦人!”
五十多歲模樣的夢馨兒,一聲“齊哥哥”,讓齊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表情終於觸怒了站在中間的少女。
“她的樣子怎麼了?”
傾沐一聲戾嗬,抬腿逼近齊越,原本嬌弱好欺的氣場忽得變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披著個修仙之人的臭皮囊,就以為高人一等了?”
本來就挺為夢馨兒唏噓的少女,此時身臨其境,更是覺得眼前之人甚是可惡。
“我聽說你在浮華派挺不受女弟子待見的?
就你這副模樣,也就隻能來尋花問柳了,要不是付了錢,看看哪個姑娘願意理你?”
隨即,她輕哼一聲,瑩白纖長的手指指向夢馨兒。
“也就她當初能看上你,生了雙眼還不如給別人!”
她每說一句,齊越便暴起一根青筋。
真想立刻拔劍,讓她閉嘴。
但礙於武泗棲在場,也不敢輕舉妄動。
武泗棲也是沒想到,原本柔柔弱弱的少女會有如此氣性,看她義正言辭數落齊越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起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如此嚴肅的場合,男人眸底卻漾著股寵溺的笑意。
這一番撕扯,眾人也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
這不就是個魅妖利用了被負心漢傷害的女子的故事麼。
一板一眼的浮華派是不容許弟子逛青樓這麼離譜的事情的,武泗棲原本就準備回去和父親稟明後處置齊越。
如今聽說了這檔子事,怕是要把他直接逐出師門了。
齊越雖一番狡辯,但武泗棲並不傻,夢馨兒的神情騙不了人。
確保夢馨兒不會被降罪後,傾沐馬不停蹄的趕到另一邊的廂房。
也不知道薛朝暮如何了!
纖薄的手掌剛碰上廂房門,便聽見裡麵傳來薛朝暮的聲音:
“別進來!”
他語氣少有的冷戾,讓傾沐生了些擔心。
薛朝暮在原著中並不是主角團,所以他的功力如何,傾沐並不十分篤定。
可他好歹是靈劍派首徒,煉化個魅妖應該不在話下啊。
她在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薛朝暮出來。
怕他真的會出事,便想著實在不行就回遙月,讓摘星幫忙。
於是,也不管勸阻,開門闖了進去。
“薛朝暮?”
傾沐不敢太靠近他,隻得站在距離他三步之遠的地方輕聲喚他。
薛朝暮那好看的眼眸緊閉著,發絲垂落肩下,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還沒有見過這麼安靜的薛朝暮,安靜得連周遭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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