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寂靜的竹屋裡,唯有一點點燭光忽明忽暗。
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副如此明豔華麗的打扮。
好像個鬼新娘啊!
不過,薛今昔的變態和傾沐想的有些不同。
感覺不是那種貪圖色欲的變態。
而是真變態。
她眸光一閃,看著對麵睡著了的少年若有所思。
這是真睡著了嗎?
她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想起自己還有那招入夢不需要靈力控製。
想要在那裡找找突破口。
薛今昔的夢是一個沒有色彩的世界。
兩個男孩,一大一小在桌上吃著飯,看上去還有些溫馨。
那大概就是薛朝暮和薛今昔?
不過這樣的溫馨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遠處走來個男子,氣勢洶洶。
應該是他們父親。
他手裡提著一隻已經斷了氣的大白狗。
剛走到桌邊,他便端起薛今昔的碗狠狠扔到了地上。
飯菜飛濺也不管不顧。
提溜起大白狗放到薛今昔眼前,厲聲問道:“這是你乾的?”
薛今昔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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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些失控,眼裡布滿血絲。
不僅是為了大白狗,更是因為自家兒子的暴虐。
薛朝暮也一臉驚駭的看著弟弟。
“它咬我,我就打死了它。”
童言如此稚嫩,卻又冷血無情。
“你這個沒有人性的東西,連畜生都不如!”
父親實在想不通。
養了七八年的狗,就因為玩耍的時候不小心咬破了小兒子的手指,便命喪黃泉。
最重要的是,他才幾歲,就能如此心狠手辣。
聞聲趕來的母親拉住了父親,“別這樣,他還是孩子,不懂事。”
“就是因為隻是孩子,才更可怕,不是嗎?”
父親的反問讓母親陷入了沉默。
沒有情絲的孩子,果然是個怪物。
他不會共情,不會有愛。
隻能憑著本能,毫不留情的去傷害別人。
忽然,畫麵一轉。
穀裡來了個貌美的仙門中人,想和父親學醫術。
那人資質甚高,父親欣然同意。
父親是個才癡,見那女子如此優秀,便想把衣缽都交給她。
整日和她在藥爐裡待著。
兩人也越發默契,甚至夜不歸宿,好像他們才是一對。
這讓母親黯然神傷。
薛今昔看在眼裡,雖沒有任何感受,但就是覺得很煩。
母親不快樂,他們都跟著倒黴。
於是……
他想把這不快樂都掃除了。
那一日,父親匍匐在地上,一手遏住自己的脖子,一手顫抖的抓住薛今昔的腳踝。
邊上躺著早已斷了氣的女子。
想說什麼,卻已經說不出,翻著白眼,也跟著斷了氣。
許是故事太過震撼。
傾沐一直躲在一旁沒有打攪這一切。
薛今昔冷眼看著母親崩潰,哥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
他琉璃般璀璨卻又空洞的眸子流轉間,緩緩看向少女。
聲音猶如鬼魅,“你說他們都不喜歡父親和那女子在一起,可我幫了他們,他們為什麼還要怪我?”
傾沐渾身一顫,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食夢貘的“入夢”就連她師父也發現不了,但眼前的少年卻如此敏銳。
“我隻是……好奇……”
少女尬笑兩聲,立馬從他的夢中逃離。
剛想張開眼,咽喉便被一雙手遏製住,呼吸驟然緊促。
“活的娃娃,就是不太聽話。”
“等等,你殺了我,怎麼和你哥交代?”
“交代?”
薛今昔揚起一個邪氣的弧度,他什麼時候要和薛朝暮交代了?
弑父的時候,也沒交代過半分。
不過……
她確實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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