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昔哪裡想過傾沐會有這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好好好！自尋死路！”
話畢，他鬆開鉗製住傾沐的手朝著床上躺著的人輕輕一揮。
一股毒煙便被吸入男子的口鼻中。
薛朝暮臉色瞬間鐵青。
居然跟他玩相互威脅這一套。
“把小寶交出來，不然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明明可以動粗的情況，少年卻選擇對峙。
藥王穀主弑兄殺父也算不得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這世上沒什麼人敢賭。
可這一回，少女像是根本不在乎一般。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少年，迅雷不及掩耳的掏出一把小刀。
那小蛇被利落的丟在鋒利的刀口上，隻是一瞬便劈為兩段，掉落在地上。
小寶甚至來不及反抗，扭動的蛇身還以為另一半依舊在。
見此情形，饒是冷酷無情的薛今昔都駭然了。
他不敢置信傾沐就這麼毫無預兆，像是菜市場販子一樣，把小寶就這麼劈了。
虧小寶還是因為信任她，毫無防備。
血液瞬間衝上腦門，他狂怒的一把掐住少女的脖子，“你！！！”
他甚至都擠不出第二個字。
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是瘋了嗎？
藥王穀的歲月大多時候是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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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陪伴了他這麼多年。
他欣賞它漂亮得令人膽寒的花紋，欣賞它變身時候的霸氣，也對它縮成小小一團靠在一邊不排斥。
雖然它冷冷的，毫無溫暖可言。
可反正他的心也是冷冷的。
現在，那陪伴著他的小蛇就這麼劈成兩段在地上。
他要殺了她！
他要殺了她！
手上的勁不斷的加大，傾沐也沒有掙紮。
她隻是定定得看著少年。
像是要望到他靈魂深處。
窒息得感覺越來越強，少女脖頸處透著紅紫。
可無論薛今昔多麼暴怒，卻始終下不了死手。
他並不懂她為何忽然如此，也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
少年掙紮了很久，頹然放開少女。
轉頭仿佛個小孩一樣蹲在那裡。
淚水快要溢出眼眶，他顫顫巍巍得想伸手碰觸小寶，卻又有些不敢。
“痛嗎？薛今昔。”
少女的聲音明顯嘶啞了。
可她的語調依舊平靜。
“是小寶被我殺了更痛，還是即使如此，你卻還殺不了我更痛？”
蹲在地上的身影毫無反應。
“薛今昔，小寶對你來說不隻是寵物吧？”
少女自顧自的說。
“他是你的朋友。”
麵前的少年身影明顯一顫。
“是朝夕相伴、唯一的朋友啊！”
“傾沐！！”
傾沐從未聽過薛今昔用這樣的語調喚她。
是恨，是極力克製，是咬牙切齒。
她蹲下身，纖薄的手掌輕輕拂過少年頹然的背，語調終於放軟。
“昨日的痛是因為你愛自己的娘親，那是親情。今日的痛是因為你愛小寶，那是友情。即使如此，你殺不了我，那是......”
傾沐垂下眼終是沒有說完這句話。
“薛今昔
你長情絲了。”
話落，眼前的小蛇屍體忽然消散。
少女緩緩伸出手，一條小蛇小心翼翼的從她袖口爬出，然後極速的遊走到薛今昔身邊。
是的，這是她設的障眼法。
一切發生的太快，極度悲痛又不忍直視的薛今昔必然發現不了。
就像薛今昔其實也沒對自己的哥哥布下致命毒藥。
一切都是逼迫對方的手段。
薛今昔見狀，身形一軟，伸手把小蛇抱起來，卻並沒有轉過身。
他忽然明白傾沐突如其來的態度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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