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鐘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搶我的人?"
寶玉見狀急忙上前,擋在秦鐘前麵:"薛大哥,有話好說..."
"你起開!"薛蟠一把推開寶玉,不僅酒氣熏人,更是眼睛通紅,"今日我非要教訓教訓這不要臉的!"
學堂裡頓時亂作一團。
金榮見狀,立刻帶著幾個跟班圍了上來,火上澆油道:"薛大爺有所不知,這秦鐘仗著有寶玉撐腰,專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方才我還看見他和香憐在後院親嘴呢!"
薛蟠聞言,額頭青筋暴起,一張臉漲得紫紅。
他怒吼一聲,抄起身邊的酸枝木椅子就朝香憐砸去。
香憐尖叫一聲躲開,椅子砸在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薛蟠!你瘋了不成?"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原來是玉愛,他今日穿了件素白綾襖,外罩淡青色比甲,一張瓜子臉上滿是怒容。
薛蟠一見玉愛,先是一愣,繼而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怎麼,你也跟他們一夥了?"
玉愛氣得渾身發抖:"薛蟠!當初是誰甜言蜜語哄著我們,轉頭又喜新厭舊?
今日你又要行凶,我豈能坐視不管!"說著,他抄起案上的端硯就朝薛蟠擲去。
薛蟠閃身躲過,硯台"砰"地砸在柱子上,墨汁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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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榮見狀,飛起一腳將玉愛踹倒在地,獰笑道:"小賤人,也敢對薛大爺無禮?"
學堂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薛蟠和金榮帶著幾個跟班,揪住秦鐘、香憐和玉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寶玉急得直跺腳,衝上去想拉開他們,卻被金榮一把推倒在地。
"住手!都給我住手!"賈瑞慌慌張張地從外麵跑進來,一見這揚麵,頓時手足無措。
他今日穿了件半新不舊的靛藍直裰,一張瘦臉上滿是惶恐。
薛蟠哪裡肯聽,一拳打在香憐臉上,頓時鼻血長流。
秦鐘想要護住香憐,卻被金榮從背後一腳踹在腿彎處,跪倒在地。
玉愛掙紮著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眼中含淚卻滿是恨意
"薛蟠!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他猛地撲上去,抓住薛蟠的頭發就往下拽。
薛蟠吃痛,怒吼一聲,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玉愛踉蹌幾步,撞在書案上。案上的筆墨紙硯嘩啦啦灑了一地。
"夠了!"
寶玉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打身上沾染的墨跡,衝過去擋在眾人中間。
他的臉上滿是怒容,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薛大哥,這裡是學堂,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薛蟠獰笑道:"寶玉,你別多管閒事。今日我非要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說著,他掄起拳頭又要打。
寶玉情急之下,一把抱住薛蟠的胳膊:"薛大哥!看在我的麵子上..."
"起開,我不用你管!"薛蟠猛地一甩胳膊,寶玉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就在這時,一塊飛來的硯台正砸在寶玉額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學堂裡瞬間鴉雀無聲,隻聽得見寶玉的血滴在地上的"嗒嗒"聲。
"寶玉!"秦鐘驚呼一聲,撲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寶玉。
隻見寶玉額頭上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來,染紅了他月白色的衣領。
薛蟠也傻了眼,結結巴巴道:"寶、寶玉...我不是故意的..."
賈瑞嚇得麵如土色,顫聲道:"完了完了,寶二爺受傷了,老太太、太太知道了可怎麼得了..."
李貴等幾個大仆人聞聲趕來,一見這揚景,頓時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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