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身著絳紫色蟒袍,站在正廳中央,看著仆人們忙碌地布置著。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案幾上那套禦賜的紫砂茶具,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爺,賈府的轎子已經到前街了。"管家躬身稟報。
"嗯。"王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廳內每一處細節——從西域進貢的地毯到牆上那幅宋徽宗的《瑞鶴圖》,
再到案幾上擺放的幾本裝幀精美的詩集,無一不是精心挑選。
他轉身走向主座,袍角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沉香氣息。
這香是他特意命人調配的,據說能讓人在不自覺中放鬆警惕。
"賈政那個老古板,還有他那個油嘴滑舌的侄子,"
王爺撫摸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今日且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國舅府的氣派。"
王府大門外,賈政與周瑜下了轎。
周瑜抬頭望著那朱漆大門上金燦燦的"忠順王府"四個大字,心中一歎,張揚了!這王爺想必不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心裡思忖著東漢六後臨朝,可那些顯赫一時的外戚又有哪一個得善終的!
就說那鄧家恪守祖訓,謙和低調,最後鄧太後去世後也是被安帝滿門誅殺!
賈政見周瑜恍惚了,小聲叫了一聲“璉兒”然後整了整衣冠,低聲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你且記住,無論王爺說什麼,都不可失了禮數。"
周瑜連忙應是,也整了整衣冠,賈政居然被他不自知中流露出來的風流給震驚了!
心裡不自覺的歎道:“璉兒好氣韻呀!”
二人遞了名帖,穿過三重院落才來到正廳。一路上,賈政的眼睛幾乎不夠用——漢白玉的欄杆,金絲楠木的雕花,連廊下掛著的鳥籠都是純金打造,裡頭的畫眉鳥羽毛油亮,叫聲清脆得不像凡物。
正廳門前,八名身著錦袍的侍衛分列兩側,見他們到來,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行禮。周瑜麵色如常,賈政卻不由得腳步一頓。
廳內,忠順王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串珊瑚念珠。
見二人進來,他緩緩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賈大人,賈將軍,有勞二位過府。"王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賈政連忙行禮:"下官賈政,攜侄賈璉,拜見王爺。"
周瑜也施施然的拱了拱手。
"免禮。"王爺虛扶一下,示意二人入座,"來人,上茶。"
十二名侍女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托著不同的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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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侍女跪在賈政麵前,將一盞茶高舉過頭頂。
賈政注意到,那茶盞竟是前朝官窯的珍品,薄如蟬翼,在光下幾乎透明。
"這是今年新貢的龍井,皇上賞的。"
王爺輕啜一口,目光在二人臉上逡巡,"不知可合二位的口味?"
賈政謹慎地嘗了一口,果然清香撲鼻,回味甘甜:"王爺厚賜,下官受之有愧。"
"誒,賈大人過謙了。"王爺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聽聞貴府老太太近來身體康健?"
賈政趕緊前身答道:"托王爺的福,家母身子骨還算硬朗。"
"那就好,那就好。"王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起來,今日請二位過府,實是有事相求。"
"王爺言重了。"賈政放下茶盞,"但有所命,下官自當儘力。"
王爺歎了口氣,忽然露出幾分愁容:"說來慚愧,先兄去得早,留下韞拙這個丫頭。
本王膝下無女,一直將她視如己出。可這丫頭自父母去後,性情大變。
前些日子竟將本王書房裡的奏折全燒了,還打傷了幾個管教嬤嬤。
本王實在沒有辦法才把她送到太後娘娘處,
昨王妃進宮請安的時候,才知道最近皇宮裡頭也不太平,嬪妃之間多有事故,賢妃娘娘竟然中毒小產了,
太後思忖未出閣的姑娘總拘在宮裡也不是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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