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長的恢弘血劍。
看到那三柄宛如巨山般的血劍,司徒劍一心中一沉。
第一次清晰感到地仙和天仙之間的巨大差距。
轉過頭,看著背後一個個氣息萎靡的純鈞劍派弟子。
下凡,是無數純鈞弟子的屍體。
“道玄,一會我來拖住陰七夜,你帶領弟子們逃命去吧,能逃一個是一個。”
純鈞劍派的弟子死了的夠多了!
諸葛道玄聞言,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師父,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您一起,守護山門!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師父身邊,死在純鈞劍派的山門之下!”
“糊塗!”司徒劍一怒喝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以為你留下來,就能改變什麼嗎?
你留在這裡,隻是螳臂當車!”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漸漸緩和下來。
“道玄,聽話,快走!留得有用之身,好好修煉,等他日修成天仙,再來給為師報仇雪恨,再來重振純鈞劍派,這才是你為徒之道,這才是你對純鈞劍派最大的負責!”
“師父————”
“走!!!”
諸葛道玄死死咬著牙,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對著司徒劍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遵師命!師父,您保重!弟子定當好好修煉,不負您所托!”
最後看了一眼司徒劍一,猛地扭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眾弟子,隨我來!”
此刻,純鈞劍派殘存下來的弟子,還有兩三百人,都是法壇境和元神境的修士,他們都是純鈞劍派最後的精華,也是唯一有能力逃脫這場劫難的人。
等他們離開,司徒劍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
很快,神色又變得決絕。
擡頭看了眼那宛如巨山般的血劍後,從懷中取出一枚藏青色的玉符。
婆娑著,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沒想到,真有用到你的一日。”
法力一催,將玉符祭起。
後者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融入司徒劍一體內。
後者臉龐肉眼可見變得通紅,體內法力迅速提升,很快便突破了地仙的界限!
淡金色的純陽劍氣,從體內彌漫開來。
越來越多,越來越盛。
遠遠望去,宛如一輪烈日。
手中的純陽劍,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嗡嗡顫抖起來。
司徒劍一伸出手,從純陽劍的劍身上緩緩拂過。
“老夥計,今日這最後一劍,就靠你了!”
話音落下,猛地握住純陽劍高高舉起,所有法力儘數注入純陽劍。
刹那間,浩瀚的劍光,從純陽劍中彌漫開來,仿佛一條無窮無儘的純陽劍河,浩蕩近萬丈。
濃烈的純陽道韻彌漫蒼穹!
“這股氣息?!”
陰七夜臉色瞬間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身形爆退。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慷慨豪邁的歌聲響徹雲霄。
司徒劍一的身影,在純陽劍河中,漸漸變得模糊!
但純陽劍河的力量卻變得更加強大了!
這淡金色河流所過之處,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道血劍,所有的玄陰教弟子、邪屍、蠻修,都被其吞噬,瞬間化為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陰七夜的身影,也被劍河吞噬一空。
短短片刻之間,漫天的血雲和玄陰教大軍全部消失了!
等一切平複下來,碧空如洗,陽光灑落,仿佛剛才的廝殺與毀滅,都隻是一場夢境。
唯有從天柱峰向南方,一條巨大的劍痕,整齊地鑲嵌在大地上。
劍痕寬千丈,長萬丈,深數百丈,一眼望不到儘頭。
殘存下來的散修們,驚魂未定,看著那條巨大的劍痕,看著空蕩蕩的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逃命去吧————”
“是純陽尊者!是司徒掌門!”
一個散修反應過來,眼中滿是崇敬與悲戚,對著虛空,深深鞠了一躬。
其餘散修反應過來後也緊隨其後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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