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伏羲成為人皇。」
廣成子疑惑地看著黃龍，似乎不太相信黃龍說的話。
黃龍指了指玄都，「師兄可知，玄都護伏羲轉世輪迴數百世？」
廣成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玄都，卻見玄都連連點頭。
「伏羲在這數百世輪迴中，將他身上那一部分屬於妖皇伏羲的妖族氣運，與先天神聖伏羲的氣運，一點點融入人族！」
「這隻是伏羲成為人族之皇的前提條件。」
黃龍微微停頓，又繼續道，「伏羲還為人族，結網捕魚，馴養家畜，驅逐萬族.........創先天八卦，啟人族之智。」
「如此，伏羲得民心所向，證得人族天皇。」
看著沉默不語的廣成子，黃龍提起茶壺，又給廣成子斟滿了一杯。
碧綠的茶水注入杯中，茶香再次瀰漫開來，和青鬆的清冽氣息混在一起，讓廣成子心緒不自覺地平靜了幾分。
「師兄應當知曉，人族的前兩代人皇，沒有一個是純粹的人族。」
廣成子點點頭，這些他自然知曉。
「伏羲是妖族羲皇轉世，帶著先天神聖的氣運與妖族的氣運融入人族。神農是紅雲老祖轉世，同樣帶著先天神聖的氣運融入人族。」
「兩代人皇皆非純粹人族出身，他們之所以能證道人皇，是因為他們承載了先天神聖的氣運，將這份氣運帶給了人族，這讓他們有了成為人皇的前提條件，而後他們為人族做的諸多功績，讓他們得到了民心所向，最終證道人皇。」
「有熊軒轅有什麼......！」
廣成子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黃龍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什麼都沒有......！」
「唯一讓他從無數人族中脫穎而出的是師兄你！」
黃龍的目光落在廣成子臉上，「你收他為徒，給他諸多資源，傳他玉清仙法，庇護著他成長！」
「你以為這樣他就能成為人皇？」
聽到黃龍的質問，廣成子不服氣地說道，「軒轅驅趕了異族，打下大片的疆域......！」
「蚩尤同樣做到了！」沒等廣成子說完，黃龍便打斷道。
廣成子沉默了。
他是軒轅的師尊，比任何人都清楚軒轅在他的庇護下從一個小小少年到如今的有熊部落首領，證道大羅金仙，你一路順遂！
「而蚩尤。」黃龍的聲音微微沉了幾分，「他有著人族與巫族的雙重血脈，如今巫族被後土娘娘庇護在陰間中，巫族氣運自然而然地匯聚到了他身上。」
「所以他也有資格爭奪人皇之位，甚至比軒轅更有優勢。」
「你的意思是......」廣成子的聲音有些乾澀，「蚩尤勝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黃龍點點頭說道:「無論蚩尤與軒轅誰勝，人族的氣運都將與巫族的氣運融合，讓人族成為超越巫族與妖族的族群，成為真正的天地主角。」
他頓了頓，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說出了一個讓在場眾人變色的結論：「隻不過，若是蚩尤勝了，人族除了獲得巫族的氣運之外，還需要替巫族承擔那無儘的業障。」
石桌周圍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多寶收起了看戲的悠閒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玄都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擦著手中的茶杯。
廣成子則直接站起身來，在老鬆樹下來回踱了兩圈。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後土會在陰間庇護蚩尤，為什麼刑天會不惜一切出手庇護蚩尤，為什麼巫族願意將珍貴的大巫精血一滴一滴地送給蚩尤。
不是因為他們想讓人族變強，而是因為這是巫族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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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背負的業障太重了，重到連後土這位以身化輪迴的聖人都無法替整個族群洗清。
當年巫妖大戰，十二祖巫自爆真身，共工撞斷不周山，天傾地陷，弱水吞噬無數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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