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大G駛離省協會大樓,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秦風單手扶著方向盤,神色慵懶。
副駕上,蘇清雪不時摩挲著手腕上的九眼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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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貴重禮物」,哪怕這禮物來路有些狂野。
而在他們身後,一場輿論風暴正席捲整個西南。
劉鬆鶴是個老江湖,深知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僅僅半小時。
「京城蘇家送毒物謀害西南同僚」、「秦爺一眼識破核廢料」、「馬大師被扒得隻剩褲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每一個古玩群。
茶館裡,拍賣行內。
人人都在談論那個敢把蘇家臉麵踩在腳下的年輕人。
秦風這個名字,一夜之間響徹西南古玩圈。
……
千裡之外,燕京。
蘇家老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二環邊上,深宅大院,朱門緊閉。
後院蘭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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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玲瓏身穿一套素白真絲居家服,赤腳踩在長絨地毯上。
她手裡拿著一把純銀剪刀,正對著一盆價值連城的「素冠荷鼎」修修剪剪。
動作優雅,慢條斯理。
她被圈內人尊稱為「女諸葛」。
蘇家這兩年的擴張戰略,大半出自她手。
「算算時間,馬三眼那邊該有消息了。」
蘇玲瓏剪掉一片微黃的葉子,語氣平淡:
「西南那幫老骨頭,嚇破膽了吧?」
旁邊伺候的女傭正要奉茶,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二小姐……小姐!出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時間口不擇言,把蘇玲瓏稱呼為「二小姐」,但他反應很快,立即改了口。
因為蘇玲瓏最恨別人稱呼她為「二小姐」。
蘇家家主在前妻病亡後並未再娶。
所以,她雖然是蘇家名義上的繼承人,但其實是養女,
蘇玲瓏眉頭微蹙,剪刀懸在半空:「慌什麼?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管家哆哆嗦嗦地側過身。
隻見幾個穿著全套生化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的人員,嘿喲嘿喲地抬著一口貼滿黃黑警示標語的鉛製箱子,重重地放在了蘭花廳那昂貴的金磚地麵上。
「咚!」
地麵微震。
箱子上貼著一張碩大的順豐快遞單。
蘇玲瓏的目光落在單子上,那上麵龍飛鳳舞的一行大字,刺得她瞳孔一縮:
【物品:高輻射核廢料(蘇家特產)】
【付款方式:到付】
【寄件人:西南秦爺】
【備註:建議直接填埋。】
「這是……」
蘇玲瓏手中的銀剪「噹啷」一聲掉在桌上。
還沒等她回過神,一個滿身汙穢的人影被扔了進來。
「嗚嗚嗚……二小姐!我有罪啊!」
馬三眼跪在地上,脖子上勒痕紫紅,左手大拇指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散發著一股尿騷味。
蘭花廳原本淡雅的香氣頓時被衝散。
蘇玲瓏厭惡地後退半步,捂住口鼻:「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觀音像呢?這一箱子是什麼鬼東西?」
「這就是那尊觀音啊!」
馬三眼哭得鼻涕橫流,把頭磕得砰砰響:
「那根本不是血玉,是鈷-60!是裹著屍油的核廢料!那邊的人查出來了,還要報警抓我投毒……」
蘇玲瓏目光微沉。
「誰查出來的?」蘇玲瓏聲音冷了下來,透著寒意,「劉鬆鶴那個老廢物有這眼力?」
「不是劉鬆鶴!」
馬三眼哆嗦著說道:「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他們都叫他秦爺!那小子太邪門了,不用儀器,一眼就看穿了,還把……還把這東西打包給我,讓我必須帶回來交給您!」
「他還搶了我的天珠和扳指!」
馬三眼舉起裹著紗布的手指,哭訴道:「他說……他說那尊觀音嚇到了他女朋友,那是給那女人的精神損失費!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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