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護先對沈懷安做了兩次狀態評估。
第一次，確認他能連續交流。
第二次，確認他理解有限陳述的意義，也知道自己可以隨時停止。
沈半夏坐在醫療艙邊，把確認文書念給他聽。
“你不記得的部分，可以直接說不記得。別人推測的內容，你不用替他們確認。”
沈懷安緩慢點頭。
“我隻說……我見過的。”
他的語速仍慢，卻不再是幾個斷開的詞。
秦風站在見證區外，沒有靠得太近。
沈懷安現在不是被他們搬來指認敵人的證物。
既然主動要求參與，就該按證人的邊界來，能說多少，由他自己決定。
舊陣板由九庫保全人員送入獨立查驗室。
外層封裝完整。
年代、磨損和交接鏈，都能對應第八庫原始記錄。
沈懷安隔著透明保全層看了一會兒。
“翻到背麵。”
保全人員照做。
背麵有三道不起眼的舊槽。
沈懷安指出中間那一道。
“不是從邊上拆。壓住左邊見證紋，再開這裡。”
中立技術人員先完成結構掃描，確認該位置確有夾層，也確認按照這一方式開啟不會破壞內部材料。
沈半夏沒有上手。
陣板屬於沈家舊物，她又是申請人。
由她親自拆，反而會給後續留下爭議。
兩名獨立技術人員同時操作。
夾層打開後，裡麵沒有完整協議。
隻有一頁折疊的存證殘頁、一張移卷簽，以及一組舊見證編號。
存證殘頁寫著當年陣法測試的部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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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分流在短期內可以提升封印輸出，卻會形成持續壽元損耗；非活體淨流方案前期成本更高，但能長期循環。
這頁內容並未再次證明沈家清白。
沈家拒絕活體替代，已經由原件確認，不需要反複靠新材料翻案。
真正有用的是移卷簽。
上麵保留了天祿殿舊卷號、承聖閣流轉標記，以及一個被遮蔽的高位授權章。
沈懷安看見見證編號後，抬手指向其中兩組。
“這個，是我。”
又指向另一組。
“這是兄長的副簽。”
沈半夏喉嚨發緊，卻沒有問那位兄長最後去了哪裡。
沈家失蹤人員還沒有全部核完。一個見證編號，不能直接等同生死結論。
沈懷安繼續說道。
“我們隻見過測試頁和移卷簽。完整協議……沒給沈家。”
中立詢問員問道。
“你參與了哪一步？”
“確認測試結果。把反對意見隨卷送走。”
“你親眼看見誰蓋了最終批準章嗎？”
“沒有。”
“能否確認公孫策當時在場？”
沈懷安閉上眼，想了一會兒。
“我見過同樣的審批筆路。人……不能確認。”
詢問員立刻記錄下邊界。
沈懷安確認的是審批樣式，不是簽發者本人。
他沒有為了幫沈家追責，就把缺失記憶硬補出來。
每一句“不能確認”，都讓前麵能夠確認的內容更可信。
殘音卷號、近期審批副聯編號、移卷簽和舊見證編號，被放到同一條檢索鏈上。
四項材料互相補足，終於滿足正式調卷條件。
專項組向天祿閣舊檔提出申請。
這一次，天祿閣無法再以卷號殘缺為由拒絕。
中立檔案人員從封存庫調出《位麵裂縫活體分流協議》殘卷及認證副本。
原卷仍不完整。
可現存部分已經說明，活體分流並非第一承載地的一次臨時事故。
它曾被設計成跨承載地長期安排，按血脈、壽元適配和神格承載能力劃分不同節點。
第一席參與了實施與收益調度。
公孫策使用過的審批樣式，也出現在舊協議流轉鏈中。
這不等於公孫策二十年前就是最終簽發人，更不能證明他知道全部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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