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李世民急不可耐地打斷她。
他向四周看了看,確定隔牆無耳,才湊到長孫無垢耳邊,用一種極其誇張、極其得瑟的語氣說道:
「今日我去瞧他,原是因為青雀那隻草鳥的事兒心裡不痛快。你也知道,那小子給青雀編了個什麼鳥,還在手上勒出了血印子,我這心裡……」李世民指了指心口,「酸得很。」
長孫無垢無奈地笑了笑,順毛捋:
「然後呢?」
「然後!」李世民的眼睛瞬間瞪大,光芒萬丈,「我問他為何不給我編,你猜那小子怎麼說?」
不待長孫無垢回答,李世民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模仿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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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我的脖子,就這樣……」李世民比劃著名,「用那雙眼睛看著我,說——『青雀隻有一隻草鳥,是因為他是弟弟需要哄。但玉奴整個人都是阿耶的,從頭髮絲到腳指頭,全是阿耶的!』」
說到最後一句,李世民的聲音都在顫抖。
長孫無垢微微張大了嘴巴,顯然也十分震驚。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在外是殺伐果斷的天策上將,可內心深處,李世民極度渴望親情,渴望被堅定地選擇。
李淵的偏心,兄弟的背叛,早已讓他的心千瘡百孔。
而承乾這一句話,恰恰填補了他內心最大的空洞。
「這孩子……」長孫無垢眼眶微紅,既是感動,又是欣慰,「竟如此懂事。」
「不僅如此!」李世民興奮地打了個滾,「他說,我是這世上最好的阿耶,他不想讓我操心,隻想替我分憂。觀音婢,你說,我李世民何德何能,竟生得如此麟兒?」
看著丈夫興奮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長孫無垢心中白日裡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她看著李世民那張重新煥發光彩的臉,心中暗暗感嘆。
承乾啊承乾,你這哪是為你阿耶分憂,你這分明是給你阿耶續命啊。
「二郎。」長孫無垢溫柔地靠在李世民肩頭,「玉奴如此聰慧孝順,是大唐之福,也是我們夫妻之福。」
「那是自然!」李世民昂著頭,一臉驕傲,「我的兒子,將來必是這世間最耀眼的明君……哦不,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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