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星海獨行 初遇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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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廣袤的星域,早已在無數紀元的征伐中支離破碎。
巨大的星辰骸骨,如同被啃噬殆儘的巨獸遺骸。
一尊尊骸骨,無聲地懸浮在粘稠如血漿的暗紅“血海天穹”背景之上。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血腥與萬年不散的兵戈煞氣。
這煞氣,沉重得足以壓垮尋常修士的神魂。
這裡,是神魔的墳場,亦是野心家的獵場。
不朽的爭奪,從未止息。
“轟——”
遠處,有刺目的能量洪流撕裂黑暗。
那是不同勢力,在爭奪某塊蘊含古神殘韻的星辰碎片。
或是為了一處新發現的法則秘境,而大打出手。
永夜神國的冰霜戰艦,艦體流淌著凍結時空的寒光。
主炮轟鳴,將一片區域化為絕對零度的死域。
炎陽聖殿的烈焰戰車,則噴吐著焚滅萬物的金紅神火。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融化,與永夜的寒冰形成詭異的對峙。
更有無數或明或暗的勢力,駕馭著奇詭法器、妖光魔氣,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在戰場邊緣遊弋。
他們伺機而動,或是劫掠落單者,或是趁亂攫取利益。
牧稅司那標誌性的靛紫色“剝奪”鎖鏈,如同毒蛇般在陰影中穿梭,貪婪地“征收”著戰場上的一切能量與生機,甚至強擄修士作為“稅糧”。
法則的混亂,空間的脆弱,使得此地危機四伏。
空間裂縫如同惡獸的巨口,隨時可能吞噬冒進的生靈。
狂暴的法則亂流席卷而過,足以將神魔之軀撕成碎片。
那些由血海煞氣與殘破戰魂凝聚的“血海戰魂”,更是如同沒有意識的殺戮兵器,在戰場上遊蕩,攻擊一切活物。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混亂與殺伐,仿佛都與張遠無關。
他腳下並非實體,而是由安魂道韻自然凝聚的灰、金、藍三色光暈,溫潤而內斂。
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中留下短暫的三色漣漪,如同踏在無形的法則階梯之上,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速度看似不快,實則一步跨越無儘星河。
將歸墟鎮的喧囂與血海天穹的餘波,以及身後這片不朽戰場永無休止的爭奪,都遠遠拋在身後。
偶爾有戰鬥的餘波。或流矢般的能量衝擊向他襲來,未及近身百丈,便被那流轉不息的三色道韻無聲撫平、消融。
如同冰雪落入溫潤的春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仿佛那些足以讓半帝隕落、神魔皺眉的混亂,不過是拂過山崗的微風。
他的目標清晰。
他要尋找的,正是天機老人所指的、藏匿於這片混亂戰場更深邃處的太古遺跡。
萬律源海!
那裡沉睡著能貫通生死、調和秩序混沌的萬律源核。
這寶物,是賦予他圓滿道果活性與無限可能的鑰匙,更是他踏向“不朽之上”那無上道境的關鍵所在。
然而,萬律源海飄渺無蹤,其入口在無儘星海深處,如同海市蜃樓。
哪怕是天機老人以命運長河推演,耗費巨大心力,也僅僅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軌跡。
張遠正循著這絲微弱的軌跡,神念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細致而耐心地掃描著每一寸經過的虛空。
他的感知穿透破碎的星辰殘骸,掠過狂暴的空間褶皺。
在混亂的法則亂流中細細甄別,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與“創生衍化”、“音律大道”相關的獨特法則波動。
這份專注,讓他在這片喧囂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超然物外。
就在他即將穿越一片尤其混亂、充斥著巨大星辰殘骸與扭曲空間褶皺的星域時——
這片區域,不久前似乎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神魔級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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