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早分居了，等麻煩處理完，我就離婚，娶你。」
「麻煩？」我用力推開他，聲音冷下去，「是之前那女嬰的心臟手術？大出血沒救回來那個？」
肖明僵在原地，眼珠亂轉。
我指尖掐進掌心，控訴道：「明明沒把握的手術，你為了業績，硬做，害死了五個月大的孩子！」
想起那孩子生前可愛的笑臉，我身子發顫：「她也叫小夕，你但凡有點醫德或心裡有我，都乾不出這事！」
肖明眼神閃爍，捏住我手腕：「那是意外，術前評估就……」
手腕被攥得生疼，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上頭都調病例了，法醫也屍檢呢。肖明，你自身難保，還有臉追我！」
他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汗。
我嗤笑出聲，淚水配合地滾落：「從我實習，你就來欺騙我、勾引我，說『離婚協議早簽好了，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是此生摯愛』……結果呢？你根本沒離婚，還經常騷擾女護士，職場霸淩魏姐！」
當初肖明總主動教我，對我噓寒問暖，還請我吃飯、喝酒。
魏姐總拉我遠離：「他有老婆，離他遠點。」
我沒聽，當時甚至有點煩她打擾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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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姐教我化妝、穿搭……
「小年，你太漂亮了，容易被壞人惦記。化妝打扮一定要分場合，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笑著遞給我一隻口紅：「送你，生日禮物。」
還附帶一個小蛋糕，好甜，好香。
可我證件上的生日是假的。
她看我容易餓，總給我帶她做的豆沙包。
我愛吃肉，不愛吃素，但我有點想她的豆沙包了。
我強壓心頭酸澀，穿著樸素，畫好灰頭土臉妝，到農貿市場擺攤賣菜。
魏姐一家來買菜。
魏姐的彩禮被她家用來給弟弟買婚房，一家人穿著鮮豔，正討論著新房要添什麼家電。
臉上絲毫沒有失去女兒的悲傷，隻有喬遷新居的喜悅。
魏媽挑挑揀揀，還用指甲掐：「西紅柿太生……」
看著被掐出印的西紅柿，我急得直飆方言：「別每個都捏，捏壞了我沒法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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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子菌份一你送，啦貴是就天冬，呦哎「
我拿出一盒冷凍菌子：「涮火鍋可鮮啦。你嚐嚐，好吃再找我買。」
魏媽喜滋滋地收下。
我角微勾：餌已下，就等獵落網。
他們走後我立刻收了攤，塗上魏姐送我的口紅，穿得花枝招展去酒吧喝酒。
幾天前我在酒吧蹲點，卻被魏姐強行拉走：「失也不能一個人來酒吧喝酒，太危險了。」
「最近有連環殺????案……上次我路過這，還上一輛計程車跟我半條街，嚇死我了，你還敢來這！」
當時應該已被婚弄得焦頭爛額，卻還分神來管我。
好傻。
自顧不暇還「多管閒事」，還那麼嚴，被婚的事，半句都沒跟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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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我的眼淚辣出來。
我趴在吧檯，著冰涼的檯麵，小聲嘟囔：
「魏姐，我又出來喝酒了……你來拉我回去啊……」
打發走幾個搭訕的噁心男人，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該出門了。」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拍下車號，點發送……
我刷著手機熱搜：
#三甲醫生被妻子實名舉報婚出軌#
#xx 醫院肖明婚出軌多人#
#肖明醫生醫療事故致嬰死亡#
……
肖明老婆果然行了。
我拍手稱快：「還真有效率。」
卻發現司機已經開到郊外，路邊荒草叢生，荒無人煙。
「師傅，開錯路了。」
後視鏡裡，司機的鴨舌帽得很低，眼神閃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