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胤帶著遠旅,從星穹列車的車廂踏上了黑塔空間站的月台。
或許是由於反物質軍團入侵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此刻的月台空曠而寧靜,除了他們,再無人跡,如同星海中漂泊的孤島。
遠旅輕輕抓著華胤的胳膊,那雙如同藍紫色寶石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陌生而又瑰麗的景象。
他們漫步於巨大的觀景穹頂之下,腳下是富科技感的合金地麵,右側則是深邃無垠的星空。
現在的他們,是真正與群星為伴。
華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右邊,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正靜靜懸浮在墨色的天鵝絨幕布上。
“這座空間站,最開始就是為了封印‘星核’建造的,也算是保護這個星球的衛星吧。”
他輕聲向遠旅介紹,聲音在寂靜中似乎顯得格外清晰、明朗:
“它呢,叫做湛藍星,也就是這座空間站主人的家鄉。”
湛藍星散發出的柔和光輝,恰好與遠旅的發色微妙地共鳴,這抹巧合讓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她依然帶著那把銀金色的小提琴,不過對她來說,琴不離身才是一種常態。
遠旅自然而然地鬆開華胤的手臂,將琴身輕盈地抵在鎖骨與下頜之間,尋找到那個最舒適穩靠的支點。
她左手虛按在指板上,右手則優雅地握起琴弓,輕輕搭上了琴弦。
她並未立刻開始演奏,她保持著這個準備的姿態,似乎是在傾聽星空本身的韻律。
華胤看著她這嫻熟而優美的姿態,金色眼瞳中流淌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放緩了聲音,望著遠方那與故鄉些許相似的風景,帶著幾分異樣的情感,自言自語:
“你看這顆湛藍星,那麼藍……像極了那裡的海邊,還有小雨過後的天。”
“它們都是這樣,在漫長無邊的黑暗裡,溫柔地散發著光……”
他的話語微微停頓,似乎有著千言萬語,但最終也隻凝結了一聲歎息。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可再相似的星辰,也永遠照不亮那條歸去的路了。”
也許是注意到了華胤的哀傷,遠旅的琴聲流淌出的旋律空靈而悠遠。
其中,所蘊含的情思頗多:
對“家鄉”的懷想;
一絲理解的溫柔;
以及永不分離的誓言。
……
在星的有力說服(坑蒙拐騙)之下,黑塔與她一起躲在通道的陰影裡,像兩個偷窺著秘密舞台的觀眾。
“哇……”
星看著遠處那在星空下拉琴的唯美畫麵,忍不住小聲驚歎。
“這構圖、這光影,不拍下來當壁紙可惜了!”
“早知道就叫小三月一起來了……”
黑塔眼眸裡卻閃爍著分析的光芒。顯然:她關注的焦點和星完全不同。
“真是神奇……”
她低聲自語。
‘能量揚穩定,情緒波長高度同調,竟然沒有使用任何已知的命途力量進行直接溝通……僅僅是通過一段旋律?’
‘難道這是「啟明」命途的力量?’
她看向遠旅的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前所未有的、活著的宇宙奇物。
“喂,‘老華’剛才好像很傷感的樣子。”
星用胳膊肘捅了捅黑塔,臉上寫滿了八卦的意味:
“祂在說什麼‘歸去的路’?我聽不懂,你聽得懂嗎?”
黑塔收回目光,用她那特有的、帶著一絲慵懶和理性的語氣回答:
“一個存活了三十萬年以上的存在,其情感和記憶的複雜度自然遠超你的想象。”
“所謂的‘鄉愁’,對祂而言可能是指向某個早已湮滅的星係,甚至是世界之外。”
她頓了頓,輕“嗬”一聲瞥了一眼星:
“倒是你,叫他‘老華’叫得那麼順口,現在倒關心起祂的心理問題了?”
星理直氣壯地一挺胸:
“正因為是‘老華’,才更要關心啊!你看,現在有‘小星星’用音樂安慰他,多好!”
黑塔心力疲憊的捂著頭:
‘藏起來觀察星神什麼的,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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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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