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走到飛霄前，微微偏頭看她。
嘴角噙著一絲淺笑，語氣理所當然：
“怎麼不能是我呢？”
“不是……”
飛霄抬手比劃了一下：
“來的不應該是懷炎嗎？”
“他現在人呢？”
“懷炎將軍啊……”
爻光在她對麵坐下。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語氣輕飄飄的：
“他臨時有事，恐怕是來不了了。”
飛霄盯著她。
“什麼事？”
“這個嘛……”
爻光的目光落在街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上，像是在欣賞手藝人靈巧的動作。
過了幾息，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說他要研究一套新的鍛劍手法。”
“閉關七日。”
“誰都別打擾。”
“……閉關？”
飛霄的眉毛快挑到發際線了。
“這時候閉關？”
‘我看是你搶先一步來的吧！’
飛霄在心裡如此吐槽。
“是啊～”
爻光終於收回視線，對上她的眼睛。
笑意更深了些：
“我也覺得挺可惜的。”
“正好我那邊沒什麼要緊事。”
“就主動請纓，替懷炎將軍走這一趟。”
飛霄沉默了。
她看著爻光那張溫婉無辜的臉，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
“主動請纓”？
“正好沒什麼要緊事”？
玉闕的戎韜將軍
——什麼時候輪到替懷炎跑腿了？
除非……
“你……”
飛霄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
“你是不是用了你那‘觀自在眼’，算出來這一趟能見到什麼好東西？”
爻光眨了眨眼。
那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
“飛霄將軍這話說的……”
“我怎麼能用卜算來謀私呢？”
她頓了頓，語氣真誠得滴水：
“我隻是……直覺。”
“直覺今天會遇見很有趣的人。”
飛霄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直覺。
堂堂玉闕將軍，用“直覺”辦事。
這話說出去，整個太卜司都得哭。
但她也懶得戳穿了
——反正爻光這人，從來不會做沒理由的事。
她既然來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而且……
飛霄往後一靠，重新端起茶杯。
眼裡多了幾分玩味：
“行吧，反正……”
“來都來了。”
她呷了一口茶，又補了一句：
“不過……”
“待會兒如果真的見到那位老人家，你可別拿你那套卜算去套人家的話。”
爻光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
“我隻是想親眼看看。”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紅燈籠，望向遠處月台的方向。
那裡，星穹列車安靜地停靠著。
“親眼看看，那位能讓命運‘不必如此’的存在。”
飛霄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沒再說什麼
——她懂爻光的意思。
有些東西，算不出來
——隻能親自去看。
茶棚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一陣很熟悉，還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吵嚷聲，從隔壁街角飄了過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可是星際和平公司的正式專員！”
“有編製的！”
“P——”
那聲音被人粗暴地打斷了。
“P什麼P！”
“過年呢，少拿你們公司那套來！”
“就是！”
“大過年的，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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