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破門的危機。那個龐大、沉重、仿佛與整個巢穴結構根係相連、作為汙染源頭的黑暗核心,竟然在移動?這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預想和戰術推演!
“是的…移動…”燧石”肯定地點頭,每一下輕微的點頭都讓她痛苦地蹙眉,“不是快速移動…很緩慢…但…目標明確…它…在向著…巢穴的更上層…蠕動…像一團…巨大的、汙穢的…活體腫瘤…或者…一團擁有意誌的…泥漿…”
她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那令人作嘔的景象:“它經過的地方…金屬結構…不是被破壞…而是…被‘融化’、‘吸收’、‘重組’…變成了它身體延伸的一部分…留下…高濃度、高活性的汙染…如同…移動的瘟疫源頭…”
核心在移動!向著上層!這意味著什麼?它不再滿足於在巢穴深處緩慢積攢力量、修複損傷?它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上層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是更豐富的能量源?是尚未被完全汙染的“先驅者”核心設施?還是…它感知到了來自上方的某種威脅(比如可能存在的、殘存的“焚燼”協議能量,或者…來自巢穴外部的壓力?)?亦或是…它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被重創過的區域,尋找新的“溫床”?
無論原因是什麼,核心的移動都徹底改變了整個巢穴的動態平衡,也讓他們本就渺茫的生存希望變得更加複雜和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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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燧石”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冰水澆頭,卻又在絕望中投下了一絲極其矛盾的光亮。
“還有…”“燧石”喘了口氣,繼續說道,獨眼緊緊盯著“灰燼”,“在核心移動路徑的…側方…大約…兩百米外…我看到了…那個‘豎井’!”
豎井!地圖上標記的、他們推測可能是逃生通道的豎井!
“它…確實存在!”“燧石”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確認的激動,儘管這激動被巨大的憂慮所掩蓋,“結構…看起來相對完整…直徑不小…有舊時代的維護梯和照明殘留痕跡…但是…”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牽動頸部的傷口:“它…被…被核心移動時…從本體延伸出來的…某種東西…部分包裹住了!”
“包裹?”“灰燼”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像…黑色的…血管?或者…腐敗的樹根?”“燧石”努力描述著,“從核心那團移動的汙穢主體中…延伸出許多…粗細細細的、不斷蠕動搏動的…暗紅色或漆黑色的…觸須狀結構…它們…沿著牆壁、天花板蔓延…其中一叢…特別粗壯的…就…纏繞在了那個豎井通道的外壁和入口附近!像是…在嘗試‘占據’、‘控製’…或者…將其作為某種…‘通道’或‘養分吸收管’…”
豎井通道,他們理論上的生路,竟然已經被移動中的黑暗核心的汙染觸須所波及、威脅,甚至可能正在被其“同化”或“封鎖”!
這個消息讓“灰燼”和老雷頓的心都沉入了冰冷的深淵。唯一的逃生出口,眼看就要被那擴散的黑暗所吞噬!
“你是怎麼回來的?清道夫…”灰燼”問出了另一個縈繞在他心頭的問題,聲音低沉。
提到清道夫,“燧石”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深沉的悲傷和無力的愧疚。她閉上了獨眼,似乎不忍回憶那最後一幕。
“清道夫…它…為了讓我和星脈獸通過一段崩塌的管道…主動留下斷後…”“燧石”的聲音哽咽了,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滑落,“它…堵住了通道…用最後的能量和機體…擋住了追兵…我…我最後回頭看到的…是它被好幾隻怪物…撲倒、淹沒…視窗的光芒…熄滅了…”
她頓了頓,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我…我按照它最後的指引…繞了很遠的路…試圖甩掉追兵…利用通道複雜性和製造的一些假痕跡…大部分…確實甩掉了…但…最後這三隻…非常敏銳…一直追著我的血跡…我…我繞不開了…隻能…拚命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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