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說完了有關黑狐娘娘的陰謀，四周裡靜得像要掉渣。
“笨小孩”撓了撓頭，眼睛滴溜溜轉，像是在算賬。王卓群則低著頭，心裡一陣驚駭，暗暗下了決心，要阻止於她。井太郎倒是沒啥表情，隻是端起水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仿佛這事兒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四周，風呼呼地吹著，卷起地上的落葉，像一群沒頭蒼蠅亂撞。天色也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跟剛聽完一部爛戲似的。月光昏黃，照在三人臉上，更顯出幾分凝重。
黃仁看著王卓群，語氣帶著點急：“王小友，這事兒可不是鬨著玩的，天下蒼生，全在你一念之間。”
王卓群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然後重重地把拳頭往地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
王卓群靠在一棵的樹邊，冷風呼呼地吹得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獵獵作響。四周，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土，遠處的山丘也模糊不清，仿佛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過氣來。地上，泥土乾裂，幾根枯黃的草倔強地探出頭，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斷的生命。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讓人心裡發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卻毫無力道的手，指尖冰涼。
“嗬。”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地上那碗已經涼透的水上，又移到旁邊一柄沾著乾涸血跡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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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走到桌邊，拿起那碗水，卻沒有喝，隻是用手指輕輕刮了刮碗邊殘留的水漬。
然後，他放下碗，拿起那柄短刀，在手裡掂了掂，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他將短刀插回刀鞘，轉身，朝著一邊走去。
黃仁那張老臉，笑得跟開了朵菊花似的，眼角的皺紋都快擠成一條縫了。“王小友，是不是愁得頭發都快白了？功力沒了，那可是有點小尷尬哈。”
王卓群沒說話，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空空如也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笨小孩”在一旁，眼睛亮得跟照妖鏡似的，老臉漲得通紅，一把拽住王卓群的胳膊，使勁兒晃了晃：“卓群！卓群！黃老神仙要教你絕世神功！快！快拜師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你哭都來不及！”
王卓群抬起頭，看向黃仁。
黃仁一捋胡子，那架勢，跟要變魔術似的，神秘兮兮地湊近王卓群耳邊，低聲道：“這門功法，嘿嘿，那叫一個牛！練好了，比你以前那點兒小打小鬨，強太多了！保證讓你重回巔峰，甚至…更上一層樓！”
“笨小孩”已經迫不及待地替王卓群答應了了，還使勁兒給王卓群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說：“愣著乾嘛？趕緊的！別磨嘰！”
王卓群看著黃仁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又看了看“笨小孩”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他緩緩地，也跟著跪了下去。
王卓群剛想去喊“師父！”，黃仁卻擺了擺手，一臉“我隻是個傳話的”表情。
“這玩意兒，我也就是個搬運工。”黃仁晃了晃腦袋，那意思，別指望我教你啥高深玩意兒。他指了指旁邊一張古樸的卷軸，那卷軸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兒，仿佛自帶靈氣。
“軒轅黃帝留下的，千年前的寶貝。”黃仁語氣平淡，但王卓群耳朵都豎起來了，黃帝？那可是老祖宗啊！“有緣人嘛，早就有了，現在這神功，名花有主了。”
王卓群：“……”
他看看黃仁，又看看那卷軸，再看看黃仁，最後目光鎖定在卷軸上，仿佛那卷軸就是個閃閃發光的金元寶。他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空空如也，心裡盤算著，這“有緣人”到底是誰？不會是……他自己吧？
黃仁沒理他，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看著外麵那棵老樹。那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悠，像個飽經風霜的老頭子。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塵土味兒，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像是老宅子裡的味道。
王卓群還在那兒琢磨呢，黃仁突然轉過頭，衝他招了招手：“過來，看看你這‘有緣人’到底是誰。”
王卓群一個激靈，趕緊邁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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