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天。
林鳶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悠悠轉醒。
【嘶……】
【頭好痛。】
【我這是在哪兒?】
她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昏暗的岩壁。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腥味。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一百輛大卡車反複碾過一樣,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疼痛。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絕境逃生!
九死一生!
【我,活下來了?】
一個念頭,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那還有些混沌的腦海中,緩緩升起。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懷裡。
那裡,空空如也。
【蛇寶?!】
林鳶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她猛地轉過頭,忍著劇痛,瘋狂地在四周尋找著。
然後,她看到了。
就在她身邊不遠處,那條已經脫胎換骨、帥得一塌糊塗的蛇寶,正警惕地盤成一圈,為她守護。
在它的守護下,沒有任何一隻不開眼的蟲子,敢靠近半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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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安心,瞬間就填滿了她的整個心臟。
【還好……】
【還好你沒事。】
蛇寶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蘇醒,它回過頭,用它那已經變得有些崢嶸冰涼的頭顱,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傳遞過來的意念,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林鳶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蛇寶那光滑如玉的鱗片。
“我沒事。”
“咱們,都還活著。”
一人一蛇,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劫後餘生的寧靜。
然而,這種溫情脈脈的場麵,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了林鳶的麵前。
【我靠!我好像,傷得不輕啊!】
她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體內的經脈,因為強行施展寸光遁術,已經斷了七七八八。
丹田裡的靈力,更是乾涸得連一滴都不剩。
更糟糕的是,還有一絲極其陰冷的魔煞之氣,如同跗骨之蛆,殘留在她的五臟六腑之中,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完蛋了完蛋了!】
【我這狀態,別說是出去撿垃圾了,估計連走路都費勁!】
【這要是隨便來個一階的小靈獸,都能把我當成自助餐給吃了!】
她趕緊從儲物袋裡,拿出之前剩下的那幾瓶精純藥液,不要錢似的,往嘴裡猛灌。
然而,收效甚微。
她的傷,太重了。
常規的療傷手段,已經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我好不容易從Boss手裡逃出來,結果要死在新手村的小怪手裡?】
【這也太憋屈了吧!】
就在她急得快要抓狂的時候——
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那個被她緊緊抱在懷裡的古樸乾坤鼎上。
【等等……】
【我好像還有個大寶貝沒用呢?】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她的腦海!
她立刻將自己的心神,沉入了乾坤鼎之中!
還不待林晚查看鼎中的東西。
嗡——!
乾坤鼎,毫無征兆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全新而又陌生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地,湧入了她的腦海。
林鳶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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