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東西還知道打卡呢?
陸霄有點兒哭笑不得。
這都是跟誰學的?
應該是聶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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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別野」裡迷迷瞪瞪地蹬了兩下腿兒,睡眼惺忪地眯著眼往外瞅,等它終於看清楚敲它牆的是誰之後。
整隻鼠兔的畫風瞬間就變了。
它一個鯉魚打挺躥到籠子邊兒上,兩隻小前爪扒著欄杆,圓滾滾的身子擠成一團,臉上堆起了那種陸霄再熟悉不過的、諂媚到骨子裡的表情。
-哎呀我當是誰呢!
它的尾音都拐了個甜甜的彎兒:
-原來是金主爸爸呀!金主爸爸您怎麼親自來了,稀客稀客!您快請坐---哦這兒沒凳子,那您站著,站著也行,您隨意啊!
陸霄:……
你還在這兒反客為主上了!
「行了行了,別貧了。」陸霄彈了彈籠子,「找你有正事兒。」
-金主爸爸您說!
鼠兔拍著自己那圓滾滾的小胸脯,一副「金主爸爸您儘管吩咐」的忠僕架勢:
-隻要不是讓我乾活,什麼都好說!
「那你這話說的,我找你不乾活還能乾啥。」
鼠兔臉上那諂媚的忠僕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試圖逃避上班結果還是沒逃過去
陸霄沒理會它那張迅速垮下去的臉,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想讓你給我帶帶路,看看能不能找著你上回說的那個木頭房子。就是那個你說背著糞肥滿山撒的老太太住的地方,見一麵,跟她聊聊。」
一個比姥姥年紀還大的老太太,獨自一個住在深山裡頭,還偏偏是在長青坐標覆蓋的這片林地裡,天天背著糞肥往樹底下撒。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都不正常。
尋常的跑山人乾不出這個,尋常的老太太更不可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常住。
她要麼是知道點兒什麼,要麼就是本身就是點兒什麼。
這麼大歲數還做這種事,很難不讓人往長白山的『源』那個方向去猜。
陸霄想去會一會這位老人家。
可鼠兔一聽要進山,一下子就蔫了。
-啊……又要進山啊……
它整隻趴在籠子底兒上,聲音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
-一定得去嗎?要不我跟您講講路線您自己找……
它一邊說,一邊可憐巴巴地拿眼角瞟陸霄,那意思明明白白---能不出門嗎。
陸霄不應聲,就那麼背著手站著,笑眯眯地看它表演。
鼠兔這會兒正在天人交戰呢。
看起來它是那種「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擺爛絕不乾活」的兔,嘴上擺爛擺得歡,可真到了要它出力的時候……
它其實還是不好意思真撂挑子的。
果不其然,糾結了半天,鼠兔終於悲壯地嘆了口氣,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行吧。
它從籠子底兒上爬起來,蔫頭耷腦的:
-誰讓您平時對我那麼好呢。上山就上吧。
陸霄一樂:「成,夠意思。」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媳婦兒呢?你自己跟我去還是帶它一塊兒去?」
話音剛落,籠子另一頭的草窩裡,一顆銀灰色的小腦袋就探了出來。
是那隻銀灰色的小鼠兔。
它先是有點兒怯生生地看了陸霄一眼,隨即又鼓起勇氣,往前挪了兩步,聲音細細軟軟的:
-我……我想去。
-我想一起。
哎呦,孩子現在都會主動說想乾啥了。
這小傢夥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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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那陣子,它見著人就往草窩最深處鑽,別說主動搭話了,陸霄多看它一眼它都能嚇得一跳。
可自打上回跟著從山裡回來一趟之後,這小東西膽子大了些,性子也開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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