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籟歪頭笑:「嘿,還曉得躲咱們呢。」
「躲就躲唄。」
劉東一攤手,「隻要能成,咱當回透明人也值。」
「反正咱也不往深裡走,撞不上。」
話音未落,丁籟眼神一活:「誒,你說……他們真沒發覺咱?」
「不如咱悄悄跟一段?」她眼珠一轉,「看看最後能走到哪步?」
「謔,原來我家夫人還有顆八卦心吶?」劉東挑眉笑。
丁籟一哼:「我想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把話說開嘛!你這個師父,難道真不想看?」
劉東摸摸下巴,點頭:「嗯,也對。」
夫妻倆立刻貓起腰,踩著落葉悄無聲息綴上去。
要知道,劉東可是大羅金仙後期,想藏,連八翅蜻蜓都察覺不到風動;
王中龜才金仙後期巔峰,更別提了。
可一路跟下來,沒啥動靜,
他倆既沒牽手,也沒並肩緊貼,就一前一後慢慢晃;
說話也少,偶爾開口,也就指著路邊一朵野花、半截斷樹枝,乾巴巴聊兩句。
實在無聊透頂。
沒一會兒,丁籟就泄氣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
「咱找個地兒歇歇腳,比看默劇強。」
「聽你的!」
劉東抬手一指,「瞧那邊礁石,坐那兒準能看見太陽下山。」
丁籟順著他手指望去,立馬點頭:「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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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腳尖一拐,幾步就到了。
此時已是申時末,天色偏晚。
船隊一路向東趕路,日頭自然落得早。
夕陽懸在西邊,染得整片雲彩像潑了濃稠的血漿。
丁籟拽了拽劉東的袖子,仰起臉笑眯眯地說:
「相公,快瞧西邊,這太陽落山前那一身紅袍子,穿得可真精神!」
劉東眯眼望了望,點點頭:
「是挺亮堂,可惜啊,再耀眼也是『短命鬼』,眨眼就收工。」
「那又咋啦?」
丁籟晃了晃他胳膊,咯咯一笑,
「花再小,開得亮堂就行;命再短,咱們能手拉手站一塊兒,我就偷著樂!」
劉東一愣,低頭對上她清亮亮的眼睛,話卡在嗓子眼兒,整個人像被釘住似的,傻站在那兒不動彈了。
可這甜滋滋的對視,還沒焐熱呢。
「喂!!出事了!!」
一聲又尖又急的吆喝,猛地從島西頭炸開,劈頭蓋臉砸過來。
丁籟眉心立刻擰成個疙瘩:「誰在嚷嚷?那邊咋了?」
劉東也繃緊了臉:「聽著不對勁……莫非有妖怪衝上岸了?」
「別瞎猜,走!過去看看!」
倆人撒腿就蹽,腳不沾地貼著樹梢往前掠。
小島本就不大,剛才散個步才離開多遠?三兩下就踩回人群堆裡。
剛落地,就見薇朵、黃如蛟他們全抻著脖子,齊刷刷盯西天看,臉都白了。
劉東忙問:「黃船長,出啥狀況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黃如蛟沒答話,抬手一指天邊,手指都在抖:
「劉上仙,您自個兒瞅,那晚霞,紅得跟血糊了一樣!」
「這色兒邪門!海上準要翻臉發脾氣,捲起黑風白浪來!」
「等它真鬨起來,船甭想動,咱全得困死在這巴掌大的地方!」
原來老水手金餚和黃如蛟都認得這兆頭,雲一泛血紅,海麵立馬要掀鍋,連岸邊礁石都能被拍碎,壓根躲無可躲。
這話一出口,大夥兒後脖頸子全是一涼。
薇朵拔腿就往天上躥:「劉大哥,我喊王中龜和蜓兒回來!」
「你們趕緊拿主意,咱怎麼扛過去!」
話音還沒散,人早飛出去老遠。
劉東一把拍掌,把所有人攏成一圈:「光張嘴瞪眼沒用!得動腦筋、動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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