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那縷殘弱的意識，在感知到“完美季塵”掌心凝聚的那團“聖潔之光”的目標時，不受控製地……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弱，卻像一根淬了最烈劇毒的針，狠狠紮進了這片由“完美法則”構成的虛假空間。
“嗬嗬……完美……治愈？”季塵的意識之火搖曳著，帶著極致的輕蔑，“你管這叫……救贖？”
話音未落，他不再嘶吼，而是將所有燃燒的意誌，猛地灌入腳下那條由他掌控的“執念之河”！
“轟——！！！”整條奔騰的河流瞬間沸騰！不再是璀璨的光，而是化作億萬道飽經風霜的“不完美”鋒芒！
那個老將軍的執念咆哮著，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竟脫離幻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血色刀芒，直劈“完美季塵”！“老夫臉上的疤，是七千袍澤拿命換的勳章！你敢給它抹平？！”
那個癡情女子的執念尖嘯著，一顆破碎的“心”浮現，爆發出刺穿神魂的哀嚎音波！“我心上的痛，是我愛過的唯一證明！你敢說我該放下？！”
億萬個“不完美”——斷掉的劍、破碎的夢、未竟的誓言、蝕骨的悔恨——在這一刻，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化作最決絕的武器，組成了一支擁有了“靈魂”與“榮耀”的……不屈軍團！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撕碎眼前這虛偽的“完美”！
“完美季塵”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凝固了。祂似乎沒想到，這支由“缺陷”和“遺憾”組成的軍隊，在麵對“完美”的誘惑時，竟會爆發出如此純粹的、統一的……憤怒。
“……真是固執的，低等生命。”祂輕輕搖頭，悲憫重現，抬手對著席卷而來的執念鋒芒，輕輕一揮。“既然你們不懂‘完美’的價值，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
一瞬間。執念之河中的億萬個靈魂，同時看到了幻象。老將軍看到自己解甲歸田，兒孫繞膝，壽終正寢，無慘烈，隻有安寧。癡情女子看到自己放下過去，嫁得良人，平淡幸福，無怨恨，隻有祥和。每一個執念，都被喂下了一份量身定製的“完美結局”毒藥。執念之河的狂暴衝鋒，猛地一滯！無數靈魂劇烈動搖。“我……我的一生，真的可以如此安寧嗎？”“如果……可以不那麼痛苦，我是不是……該放下？”
“完美季塵”微笑著，瓦解著這支軍團的意誌。“看，這才是生命該有的樣子。你們所固執的‘驕傲’，不過是無謂的痛苦。”
季塵的心，沉入冰窟。歸墟之主這招，太陰毒！它在攻擊他們存在的根基——痛苦的合理性！
就在軍團意誌即將分崩離析的瞬間，季塵的意識，做出了一個讓零號都為之驚愕的決定。他不再輸送“道理”。他選擇……獻祭自己，以身為餌！
“你們想看嗎？想看‘完美’的人生？”季塵的意識化作一道微弱流光，主動衝入那片“完美結局”的幻象海洋！他沒有反駁，而是……融入了它們。然後，他開始向他們，展示自己的“完美幻象”。幻象中，沒有巨石，沒有斷腿。他順利考上狀元，官運亨通，受萬民敬仰。家庭美滿，人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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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季塵的聲音在幻象中響起，帶著一絲奇異的誘惑，“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沒有痛苦，沒有遺憾，一切都恰到好處。”
老將軍的幻影呆呆看著他：“這……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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