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佛之心的“詛咒”】
昆侖絕頂，風聲驟停。
上一章連碧化作塵埃、秦素綾化身為鏈的悲壯餘韻尚存，異變陡生。
原本溫潤的“瘋佛之心”在季塵體內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哀鳴。那不是心跳的節奏，像是無數指甲在抓撓鐵壁——那是被囚禁在“意誌集合體”中的億萬執念，正在同時發狂。
“不對……”一直警惕戒備的胡九娘猛地後退數步，原本媚意橫生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恐，“季塵，快扔了它！那不是人心……那是‘貪’！”
季塵胸膛劇震，瘋佛之心的位置竟滲出一縷縷黑紅色的血霧，瞬間在半空凝聚成了一個詭異的古老符篆——那不是七曜閣的標誌，那是比七曜閣更古老、更蠻荒的“初代契約”。
【聖皇的“真理”】
“終於……漏出來了。”
沒有雷霆萬鈞的出場，一道蒼老的身影就那樣突兀地坐在了虛空之中。他身著一襲早已褪色的灰布長袍，須發皆白，看起來就像個鄉間落魄的老儒生。
但他坐下的地方，空間無聲湮滅。
“我是七曜閣的初代聖皇，也是這世間第一個試圖‘整理天道’的人。”老儒生溫和地笑了笑，抬手指向季塵胸口的黑紅血霧，“孩子，你以為你在繼承‘瘋佛’？不，你隻是在繼承我千年前丟棄的‘垃圾’。”
季塵死死按住胸口，冷汗直流：“你什麼意思？”
“瘋佛之心的本質，就是**‘無法滿足的欲望’**。”聖皇輕聲細語，仿佛在教導學生，“連碧那丫頭的‘人心’根本壓不住它。秦素綾的‘鎖鏈’也困不住它。你越是想要拯救世人，收集來的怨念和貪欲就越多，最終……你會變成吞噬世界的怪物，而我，隻需要坐在這裡，等待你成熟即可。”
隨著他的話語，天空中的裂縫迅速閉合，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灰色的“因果線”。
更可怕的是，那些灰線竟然纏繞上了秦素綾剛剛化身的星鏈！原本保護季塵的星鏈，此刻在聖皇的“因果律”下，變成了勒緊季塵脖子的絞索。
秦素綾的殘魂發出一聲無助的悲鳴——她在規則的碾壓下，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正在傷害心愛之人。
“看，這就是‘規則’。”聖皇歎息，“沒有仇恨，沒有惡意，隻是因為你是‘變量’，所以必須被抹平。連碧和秦素綾……都成了殺死你的棋子。”
【胡九娘的“幻世一夢”】
“閉嘴！你這老不死的怪物！”
一聲淒厲的狐嘯撕裂了窒息的氛圍。
胡九娘周身噴薄出九團絢爛的狐火，那不是用來燒人的火，那是用來“欺騙現實”的光！
“季塵！聽好了！這世間的一切真假，皆在一念之間！”胡九娘回過頭，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臉龐，此刻卻美得驚心動魄，也決絕得令人心碎，“這老東西贏在‘規則’無敵，那我們就把這個世界……變成沒有規則的夢境！”
她猛地咬碎了自己的內丹！
轟——！
九條巨大的虛幻狐尾從天而降，狠狠插入了昆侖山的靈脈之中。劇痛讓她全身顫抖，但她卻笑得放肆。
“以九尾為祭，施展‘萬幻皆空·幽世回旋’！”
刹那間，昆侖山巔的景色變了。
不再是冰雪覆蓋的山巔，而是一片花海，一片火海，一片刀山。無數個世界重疊在一起，聖皇那無懈可擊的“因果線”，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幻境中，竟然失去了目標——因為在瘋狂的幻象中，邏輯是不存在的！
“老東西，你算儘天道，但你算得出‘狐狸做的夢’嗎？！”胡九娘的身軀在狐火中寸寸消散，隻留下一句飄渺的低語，“在這個夢裡……你可以殺他，但他永遠不會死。”
【瘋佛的“雙生真身”】
幻境之中，聖皇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的“絕對規則”在胡九娘製造的“混亂邏輯”麵前失效了大半。
季塵跪在地上，脖子上還勒著秦素綾化作的星鏈。但他的眼神變了。
從左眼看去，是胡九娘燃燒生命換來的絢爛地獄；從右眼看去，是聖皇強加的冰冷秩序。
“瘋佛……不是容器。”
季塵緩緩抬起手，抓住了勒住脖子的星鏈。他沒有掙紮，反而用力一扯，將那鏈子勒得更深，鮮血染紅了雙眼。
“瘋佛，就是這該死的世界裡，唯一清醒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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