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為誰而鳴(1987)
這是周銀第一次走到商場頂層,俯瞰燈火通明的城,久違的寧靜為疲憊不堪的心靈留了處避風港。
以往到開車這一步時,她不是被撞死,就是被攔截時直接啟動自毀程序,但好在,一切苦難都有了完美的結果。
她轉過頭,看著打電話的盧卡什和安靜等待的西烈羅,感覺肩上沉重的膽子一下子被卸了下來。
“很美的景色。”艾瑪走到她身邊,喃喃。
月光照在她柔和的側臉,顯得分外美麗。
不同於A001的精雕細琢,精致得毫無瑕疵,艾瑪的臉有種自然動人的故事感,每一寸肌膚都帶著人類特有的溫度與風情,是仿生人所無法比擬的。
艾瑪望向周銀:“謝謝你。”
頭一次被大美人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周銀腦子空白了一瞬,隔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不、不用謝,我也是第一次打到這裡。”
她“噗”地笑了笑,用手捂住了唇:“失禮了。”
周銀捏了捏裙角,感覺自己像個不解風情的直男,在美女麵前丟臉。
艾瑪沒有在意她的笨拙,或者說,周銀這種像是人類的表現,更容易進行交流,
“昨天的事,也謝謝你。”
周銀困惑地眨了眨眼:“……昨天?”
昨天是她在飆車時,眼睜睜看著艾瑪被卡車碾成肉餅……
“嗯,昨天是你勸了西烈羅吧,”艾瑪狡黠地笑了笑,“當然,是我猜的。”
“……”
“他第一次跟盧卡什單獨談話,還那麼久。雖然盧卡什不肯跟我透露談話內容,隻說西烈羅為他電話中發火的事情道了歉,但能看得出,他們對結果都非常滿意。”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我想,一定是有誰改變了他。”
周銀翻出了那段回憶,有些心虛:“我好像沒做什麼吧……?”
“但是,你緩和了他們多年以來緊繃的父子關係,我替他們謝謝你。”艾瑪說完,低下頭優雅行禮。
周銀連連擺手,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你可能誤會了,我隻是痛罵了他一頓,比較狗血淋頭的那種。”
艾瑪抬起頭,溫和地握住周銀擺動的手,表情懇切真誠,目光能把周銀融化,
“那你以後,可以替我罵他嗎?”
“假如我不在了,請你替我陪在他身邊,罵他、教育他,還有……照顧他,對不起,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通過今天的事,我知道你也很關心西烈羅,也有足夠的能力幫助他。”
周銀愣住了:“我……”
“請別急著拒絕,”艾瑪頓了頓,“他很依賴你,請認真考慮下這件事,好麼?”
周銀歎了口氣,有些好笑又無奈:“具體的我不能多說,但我可以保證,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保護他,也會儘我所能。但是……”
“你作為母親,才是更應該陪伴他的啊,托付給我就不用了。”她認真地看著艾瑪。
艾瑪聞言,露出一個哀傷而美麗的微笑。
周銀看得感覺怪怪的。就像是,艾瑪出於某種預感,並不相信自己能夠幸存。
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周銀用力晃動著雙手,內心的喜悅讓她想哭。
終於!她用實際行動證明,沉錨效應是可以打破的!西烈羅也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周銀回憶起多少次重啟的心酸,淚水不自覺地盈滿眼眶,螺旋槳帶起的風一吹,就順著臉頰飽滿地流下。
她從來都是遊戲手殘,但靠著一次次的背板,也能夠打出真結局。
“咚——咚——”
12點的鐘聲響起,在靜謐的夜幕中淒愴悠長,一下接著一下,仿佛預示著一切都將落下帷幕,讓周銀的cpu因不安而加速運轉。
直升機開始降落,周銀看到座艙窗戶上塗滿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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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速度過於驚人,很快機體就開始旋轉,直直地往周銀所在的方位墜落。
“周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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