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相見(2110)
西烈羅記得,在那之後,周銀才開始肆無忌憚地釋放魅力,一點點走進他心裡。
而小西這頭,大概是那次來自異時空的警告和周銀的問話讓他有所警覺,他開始為將來做打算,比如偽造周銀的人類身份、調查A001的機體等。
但是調查觸發了引導者的自動防衛機製,過程中時常因各種原因碰壁,類似資料遺失、數據損毀的現象屢見不鮮,最後也導不出結果,隻能知道,A001的機體並不是目前人類科技的產物,更可能出現在近未來。
西烈羅倒是認真思考起偽造人類身份的可行性,他所處的時期相較於混亂的戰時,資料管控更加嚴密,偽造身份的難度更大,但未嘗不能一試。
他記下小西在過程中趟過的雷,一回生二回熟,為自己動手做好準備。
時間流逝,他等到了槍決RA31當天。
西烈羅清楚記得,在他用RA31的腦袋按下毀滅地球的紅色按鈕後,RA31咬牙切齒,滿是譏諷地嘲笑道,
"人類真以為炸毀了地球,就能消滅仿生人?"
而他與小西的回答截然不同。
"人類將建立異處局,由我擔任局長,"西烈羅冷笑一聲,目光直射殘破不堪的仿生人首領,"很遺憾,我不會放過任何異常仿生人。"
"異處局?"
RA31運轉僅存的計算能力,解讀著這個陌生而可怕的詞:"異常仿生人處理局?"
"不。"
"'異'是異端,而'處',"他舉起槍,"是處決。"*注1
隨著"砰"的槍響,與預想中複仇的快感不同,西烈羅心中隻有無儘的空虛與悲涼。
RA31銷毀了,而他的家園也灰飛煙滅,一切都不會從頭來過,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
西烈羅收回思緒,看到周銀的麵色不對,執行槍決後,更是蒼白如紙。
他推測,這是RA31影響所致。
RA31殘存的意識不多,長期被周銀所壓製。在幾次精神鏈接時,也極少出現,隻在與自身相關的事件中會有短暫清醒,這與它現實中出現的規律大致相同。
根據監控內容,周銀走神的時候它更容易趁虛而入,霸占身體。
一如既往地,西烈羅沒能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是小西扶住了她。
周銀被對方帶到臥室躺著,隔了一會兒,臉色漸漸變得正常,從昏迷中醒來。
她坦白了這是最後一次見麵的事實,小西不詳的預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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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烈羅注意到她提及自己的話語。
"隻要你不推開我,我就會陪在你身邊。"
窩心的話從她嘴裡吐露,他迫不及待等她履行承諾。他那時候對她不算好,還誤會了她,但從此以後,他會用儘全力握著她的手,再也不推開。
當小西提及“老混蛋”時,西烈羅緊張地豎起耳朵,聽她的評判。
"你對我很遷就,從不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
他想起自己強迫她性交,惹她悲傷哭泣的事。
“雖然有時候不太懂得表達,但是很真誠、也很坦誠,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欺騙。"
他想起自己假裝愛她,最後把她送進監獄的事。
如果不是她說得真誠,西烈羅都以為這是在反諷。原來在她眼中,是想要這樣的愛人的,而他卻辜負了這種信任,更辜負了她滿腔愛意。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彌補的機會。
而最後一次的性,西烈羅雖然依舊嫉妒不滿,但破天荒地沒那麼不甘。
畢竟,設身處地地想,遇到同樣的狀況,他也會陷入絕望,隻想使儘手段挽留她,小西的表現都算是堅強的。
她的狀態很不對勁,像是小西使用了某種催淫的手段,但看得出來,即便周銀無比渴纏,表現得幾乎離不開他,小西的情緒依舊處在無限的低落中。
這時候,西烈羅反而有些唏噓。
知道自己是虛假的,唯一真實的愛人還要永遠離開,隻留下自己獨守在時間停滯的世界,小西能維持精神世界不塌陷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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