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南咳了好一會兒,看起來像是真的嗆厲害了收拾不了,坐在旁邊的人都開始給他遞水。
他接過來大口大口地喝了半杯水,用自己的手忙腳亂來掩飾心裡的慌亂,腦袋裡翻來覆去都是陳問初剛才那幾個字:“好久沒有。”
好久沒有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以前有過唄。Beta被Alpha標記雖然是臨時的,但是氣味總是掩蓋不了,陳問初這麼說,很可能以前他不止一次被明鷺川在身上留下過信息素的味道。
怎麼留下的?咬脖子嗎?還是更深入的……
夏文南想起來他屁股上那顆紅痣,明鷺川不是說過嗎,他知道他最隱私的部位有顆痣,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是他一直不信而已,其實明鷺川根本沒有撒謊。
越想下去夏文南心裡越慌,他握著水杯發愣,餐盤裡的飯也吃不下去了。
同一桌其他人都在互相使眼色,開始責怪陳問初說話不經過大腦。
陳問初可能就根本沒大腦,他繼續對夏文南說:“上次看明總對你態度一點都不溫柔,還說你們沒到七年怎麼就七年之癢了。”
夏文南努力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說:“我吃飽了。”他不是針對陳問初,而是完全沒了胃口,真的感覺飽了。
等他端起餐盤起身離開,同桌的人才開始圍攻陳問初,讓他以後說話先經過大腦好好想一想,別把夏經理搞得那麼尷尬,害夏經理飯都沒吃完。
夏文南怎麼說呢,與其說是尷尬,不如說是被陳問初一棍子打懵了。他從餐廳回到辦公室,一路上失魂落魄的,直到坐在他的辦公椅上,看著窗戶外麵。
玻璃上有個隱約的倒影,夏文南看著自己模糊的臉,幻想他和明鷺川過去是不是也接過吻,接了吻之後呢?明鷺川還對他做什麼?
夏文南臉紅了。
救命啊!夏文南已經控製不住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突然他又感到有點悲傷,畢竟是這麼重要的第一次經曆,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就已經沒了。
夏文南一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
晚上,他早早躲回自己的房間裡,聽到明鷺川回來的聲音,就乾脆關掉房間的燈躺上床假裝已經睡了。
隻是這個時候夏文南怎麼可能睡得著,他在黑暗中把被子拉起來蓋住頭,明鷺川的信息素頓時在狹窄封閉的空間濃鬱起來,刺激得他心煩意亂,連忙把被子一把扯下來,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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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時,房間的門鎖“哢”一聲,被人從外麵擰開了。
夏文南心裡一驚,有些後悔上床之前沒有檢查一下門鎖住沒,隨即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著。
他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明鷺川的腳步聲,似乎在門口停留了片刻,卻並沒有出去,而是朝著床邊走過來。
夏文南心跳逐漸變得劇烈,一片寂靜中,他自己都能聽到心跳的砰砰聲,不知道已經走近床邊的明鷺川能不能聽見。
明鷺川站在床邊不動了,夏文南心裡緊張又好奇,忍不住想要偷偷睜開眼睛看他一眼,正猶豫不定的時候,他感覺到明鷺川的手掌碰到了他的額頭。
夏文南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是房門敞開著,燈光從門外照進來,剛好驅散了這片黑暗,叫夏文南和明鷺川都能看清彼此的臉。
“你乾嘛?”
“你怎麼了?”
兩個人同時問出口。
明鷺川原本彎著腰,這時他收回碰觸夏文南額頭的手,側身在床邊坐下,問道:“生病了?”
夏文南回答道:“沒有啊。”
“那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困了嘛。”夏文南也不知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不自然。
明鷺川倒是一如往常的冷淡:“我以為你發燒了。”
夏文南說:“沒有啊。”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沾了一手的冷汗,偷偷在被子上抹掉了。
明鷺川沉默地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問道:“還好嗎?”
夏文南覺得自己喉嚨都黏糊糊的,說:“沒什麼啊。”他希望明鷺川趕緊出去。
明鷺川卻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在下一次沉默之後,說:“我看看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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