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浮出
魏不忘近來都住在東廠,雖然有自己的府邸,但他甚少回去。
薑辛夷到了東廠門口,守衛的人看看她,便客氣說道:“問薑姑娘的安,薑姑娘來這裡可有什麼事?”
她還未說,恰好大門打開,裡麵又陸續出來不少錦衣衛。
他們見了她便紛紛停了步子,皆是客氣問好“薑姑娘”“薑姑娘”“辛夷姑娘”。
隻打了個招呼,他們就忙事去了。
這種溫和的禮待讓她感覺不出這裡是冷冰冰的東廠,看她的眼神仿佛像是歡迎她來到此地。她心覺困惑,問道:“你們都認得我?”
守衛微微笑道:“以前不認得,自曹千戶過世後,您替曹千戶操辦後事時,我們都遠遠見過,所以就認得了。”
薑辛夷微頓:“所以對我如此客氣……”
“嗯,曹千戶待我們非常和善義氣,這裡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他的離去令我們很難過,也很感激薑姑娘答應送他最後一程。您尚在閨閣中,為一個男子料理身後事,想必也遭受了非常大的非議,但您依舊儘心儘力。我們都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
薑辛夷了然,受到如此禮待,但她高興不起來。
如果可以,她希望曹千戶能回來。
那個看著凶神惡煞,實則本性善良的錦衣衛。
她黯然的神色被守衛看在眼中,他也覺惋惜——曹千戶臨終前說喜歡這薑辛夷,要將身後事交給她操辦。他們還覺得她一個姑娘家根本不可能答應,誰想她根本不推辭。
如今再一看,想必辛夷姑娘對他也是有感情的。
可惜了,互有心意的人不能成對。
想著,守衛對她的感情就更加像是見了自家嫂子,又惋惜又敬重。
薑辛夷說道:“曹千戶當時與我說過,他視廠公為義父,讓我多看著他。聽聞廠公近來身體不適,所以想來照看照看。”
守衛更是感動,說道:“您有心了。”他又說道,“都督近來確實深居簡出,隻是大多都在房裡待著,也不見任何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見客了。
薑辛夷微微攥緊手中藥粉,說道:“可否通報一聲?”
守衛略微為難,但還是去為她通報了。片刻他便回來,臉色更加為難:“抱歉薑姑娘,都督身體不適,不能親自招待您。”
“哦,有勞了。”薑辛夷說不出什麼虛情假意的話,此行見不到魏不忘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隻是她知道了曹千戶在東廠同僚眼中並不是個透明人,仍有不少人在歎息他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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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千日靈山的宮廷人馬已經浩浩蕩蕩出宮,宮廷守衛頓時鬆懈不少。
李非白請命進宮查案時,沒多久就得了應允。
他這次主要查宮廷鬼叫一事,在他聽聞皇帝因此事才決定去祭祀上蒼後,就更覺不安,想進宮查查。
皇宮東南方向除了兩處宮殿,就隻剩花園。園林之大,要想找到蛛絲馬跡不是件簡單的事。
李非白喚了宮人前來,問及那怪叫聲的來源。
他們都聽見了聲音,但都說不出到底在哪,似乎一會東一會西,但在白日裡那“鬼”是不叫的。
“前兩日一入夜就叫,等侍衛來搜了,聲音就停了。”
“昨晚又叫了,但隻叫了一會。”
“就在花園裡,像蟈蟈一樣隻聽得見叫聲看不見模樣。”
李非白末了問道:“聲音可曾出現在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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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沒有在那麼高的地方。”
李非白忽然明白了什麼,他看向園中,快步往諸多宮人所指的幾個地方走去。
第一處是池邊,岸邊因常年被水潑灑,以至於泥土軟爛,也有不少宮人喂魚兒的雜亂腳印。還有不少鳥兒掉落的羽毛和鳥糞,除此之外站在岸邊放眼整個魚池,並不能看出什麼;
第二處是花草灌木叢,宮人修得齊整,隻有一些落葉和蟲子屍體。讓李非白意外的是,這樣狹窄的地方,竟也有羽毛。
第三處是假山,宮中的假山都從民間采辦,進奉雕刻的也都是最玄妙的假山。這座假山在宮中不是最好看最蜿蜒的,但也足有三人高,步行其下,便有種走在山中密地之感。
李非白忽然留意到地麵也有幾根絨毛。
他蹲身拾起,發現這些絨毛跟他在岸邊和花草中發現的一樣,應該是同一種鳥類的。
鳥會掉落羽毛不奇怪,可怎會掉落那麼多絨毛呢?
除非它是在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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