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化妝師不約而同地動作一頓,一副聞到了八卦氣息的模樣。
容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用眼神對閆致說:你可閉嘴吧你。
化完妝後,造型師拿出了品牌方讚助的珍珠首飾小心翼翼地為容柯戴上,原本俊朗的麵容霎時帶上了幾分柔美。
容柯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感到了從未有過的不習慣。
這會兒天光已經出現,正是拍攝的好時機,而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怎麼把容柯移動到水裡去?
要容柯自己蹦過去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處理好的魚尾又會弄亂。
答案似乎隻剩下一個——
就在團隊商量誰把容柯抬過去時,閆致已經彎下腰,把容柯橫抱了起來。
身子倏地騰空,容柯愣了一瞬,下意識單手環住了閆致的肩。
而下一瞬間,兩人都表情微妙,容柯低頭看去,隻見閆致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一點。
“抱歉。”閆致麵露歉意,立馬移開手指,“我很少抱人,沒注意。”
被擦過的地方微微泛紅,容柯別開了視線沒有接話。
晨光下的照片隻是拍剪影,容柯還算遊刃有餘,但隨著天色越來越亮,攝影師對他表情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多給我一點,不要收著!”
閆致特地請來的知名攝影師脾氣不怎麼好,起先對容柯還挺客氣,但漸漸地也沒了耐心。
“你的家被毀了,你就這麼無所謂嗎?”
容柯努力代入情緒。
“太浮了!再深刻一點!”
容柯逐漸焦慮。
“你到底在想什麼?給我投入,投入!媽的,浪費時間。”
容柯確實不習慣戴珍珠首飾,整個人都別扭得不行,無論怎樣都無法進入狀態。
攝影師暫停了拍攝,去別處抽煙了,閆致趿拉著人字拖走到了淺灘裡,在容柯麵前蹲下:“還好嗎?”
“還好。”容柯淺淺擰著眉,他很不喜歡因自己的不專業而浪費別人的時間。
化妝師要來補妝,閆致揮了揮手,讓人離開,接著親自把容柯的魚尾整理好,再取下他頭上的珍珠發夾,重新別在他的耳後,問:“你知道你今天這妝造是什麼風格嗎?”
容柯說不知道。
他隻覺得很別扭。
“現在流行的趨勢是性別模糊。”閆致說。
容柯有了點感覺:“中性風?”
“可以這麼說。”閆致道,“但現在流行的中性風是刻意減少性別特征,來達到分辨不出男女的效果。我想要的不是這樣,我想性別元素都保留下來,互相衝撞,達到一種新的平衡。”
“如果你本身男性性征不明顯,給你戴上這麼漂亮的首飾,你的氣質隻會被首飾壓住,徹底變成柔美風。”
“但如果你太過tough,沒有任何想象空間,這種首飾戴在你身上隻會顯得突兀。”
“你融合得剛剛好。你有標致的五官,漂亮的肌肉,和珍珠首飾達到了我想要的平衡。”
“不是誰都可以駕馭這種風格的。”閆致抬手捧起容柯的側臉,把他拉近自己,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上,“相信我,容柯,你完全駕馭得住。”
說完這些話,閆致趿拉著拖鞋回到了岸上,示意化妝師繼續補妝。
容柯沉默地坐在水裡,回想著剛在閆致眼底看到的那抹信心,不自在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第一次聽人解構時尚,原來時尚也並非觸不可及,可以用精準的語言表達出來。
知道如何解讀後,他也知道該如何表現了。
後續的拍攝無比順利,封麵的美人魚主題拍完後,容柯又換上了其他服裝,拍內頁照片。
這次的拍攝有國外的頂奢品牌讚助——毫無疑問,是靠閆致的人脈拿到的,雖然容柯是生平第一次穿高定,但這些衣服就像生在他身上一樣,就連起初嫌棄他的攝影師也稱讚他表現力一絕。
拍照不比拍戲輕鬆,一直拍到天色暗了下來,這次的拍攝才算結束。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員們去了便民食堂打牌聊天,容柯本身和這些人不熟,卸妝後便直接回了旅館。
而他才剛衝完澡,就收到了閆致的消息:【去喝酒?】
細細想來,閆致和MQ的人應該也不太熟,估計正和容柯一樣,獨自待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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