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經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說話都有些結巴。
暮雪索性告訴他,她喜靜,願意自己慢慢看。
那官員如蒙大赦,領著人跟在後邊,不打擾四公主雅興。
隨意瞧著,目光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身後的多爾濟,他倒是看得很認真。
想想也是,漠北政教合一,草原上的活佛是他的叔爺爺,當今土謝圖汗的兄弟。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家學淵源。
“這裡的寺廟,同你家那邊的,不大一樣吧?”暮雪閒著無聊,問他道。
“確實不太一樣。”多爾濟道,“建築之類的有所差異,會有經幡柱,很多種顏色的風馬旗,刻著經文,風一吹,特別好看,你會喜歡的。歸化城有座黃教寺廟,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白日裡觀景,夜裡回官邸,範家同伍嬤嬤爹呈上來的物價折子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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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讓多點了兩盞燈籠,接著光亮對照著看。
伍嬤嬤爹呈上來的折子較為樸實。他是天明之後,在街上一家鋪子一家鋪子過去問的。因此多半是今日的價錢。
範家的則更為詳細,給出去過去三年大致的價格。一看就知道這家有專門記錄物價的意識。
兩份折子涉及當下的物價大同小異。草原上常吃的炒米,一兩銀子可買一擔。次等磚茶二分銀一塊,上等磚茶賣七分銀。土白布六分銀一匹,綢布則要三兩銀子一匹。
她連著看了三夜,對於這邊的物價大致有個數。
休整好之後,送嫁隊伍再度啟程,一行人浩浩蕩蕩,沿著古道往殺虎口去。
殺虎口,在大同至西,為長城關口之一。若想往歸化城以及北邊的草原去,此乃必經之地。
聽說是長城的關口,暮雪從轎裡出來,打算看一看。
四月的天氣,正是春深日暖的時候,然而她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土色,零星有一些綠色灌木。此地風沙甚多,連長城瞧著,都比京城外的那端要灰蒙蒙些。
她把目光從城牆上移開,往回看。
站在高地之上,她能清楚瞧見蜿蜒的送嫁隊伍。隊伍末尾,兀自空了一大截,而後有許多騾子與人遠遠的擠在一團。像一截斷了的尾巴,怯生生地跟在隊伍後頭。
她眯著眼眺望,試圖瞧得更清楚。
那些人裡,前麵的一些穿著還算體麵,牽著毛驢或騾子。騾子肩上馱著滿滿當當的貨物,因不知為何停下來,刨著蹄子試圖找草吃。
再往後的,尊容就不容樂觀了,破破爛爛的粗布衣,打著深一塊色、淺一塊色的補丁,背著鋤頭之類的農具。
“那是什麼人?”暮雪問過來請安的守城官吏。
那小官順著她的視線看,誠惶誠恐:“啊,卑職失職,後頭應該是商人和雁行人,實在不像樣子。卑職這就叫人去驅趕。”
“不用。”暮雪略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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