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然後,我就被選進帝國新第八艦隊的陸戰隊,艦隊的指揮官名叫林箋。
很長時間我都以為我在做夢,在夢中我從一個戰敗的士兵變成了她的屬下。這種情況持續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我才真正相信了這個現實。
被挑選來的戰敗士兵並未被區別對待,我們跟著原屬艦隊士兵一起訓練,遵守同樣的規則,以同樣的指標進行選拔。在進行了多次的選拔後,我進入了指揮官旗艦艦載陸戰隊,並被第八艦隊總隊長莫裡斯.沃爾西斯直接管轄。
在上崗期間,那時還是第八艦隊指揮官的她曾經無數次在我麵前經過,但是卻從未停留半秒鐘。
記住那一晚的,隻有我而已。
就這樣,我在她的旗艦羅莎蒙德號上渡過了五年的時間,直到發生在宇宙曆八零七年的仙德瑞拉會戰這艘船炸毀在星域之中。
哦,別看我現在一副苟延殘喘的樣子,事實上我曾經無數次麵臨死亡的威脅。八零七年仙德瑞拉會戰旗艦羅莎蒙德號爆炸那一次,是我與死神最為接近的一次。那一天,也是我一生中最為接近她的一天。
羅莎蒙德號被硬X光束炮擊中,這種鋒利的射線擊碎了旗艦外層早已不堪重負的裝甲,投射進了艙體內部。首先爆炸的是尾翼發動機,然後爆炸開始在艦體內部發生。
我的上司下達了命令,要求旗艦陸戰隊清理每一個逃生口,並將爆炸產生的障礙物清除,以保證旗艦上所有人員的順利逃生。
我拿著工具錘朝著逃生口跑去,這裡靠近右舷的發動機,雖然破壞嚴重,但是這裡是距離艦橋最近的逃生口。我腦子中一片空白,隻想著趕緊把這處逃生口清理乾淨,能讓她從最近的地方離開這艘船。
通往逃生口的走廊上,堆滿了爆炸造成的殘留物,有時候我們甚至會被一整塊超硬金屬殘骸所阻隔。於是我們開始使用氣體炸彈,清理的工作進行的不算慢,但是時間實在是太少了,以至於我們都沒有時間將目光投射到那些在爆炸中已經死去的戰友身上。是的,在這條通路上,不僅僅有爆炸的殘留物,還有在爆炸中死去的戰士。
當飛行器的出發平台通往的幽黑空域已經近在眼前時,一束超粒子射線擦著平台的邊緣掃了過來。齊刷刷的掃過了我身邊的九個戰友的身體。他們在一瞬間便消失無蹤了。我知道,他們並非無故消失,他們已經變成了這宇宙中雜亂無章的眼睛看不到的離子。
相比起他們,我是幸運的。正在超硬金屬背麵處理最後殘骸的我,僥幸的躲過了這一次的射線,但是被炸飛的金屬碎片有一大部分嵌入了我的身體。當我在劇痛中將分散的注意力慢慢集中起來時,這片通道已經死一樣寂靜。寂靜的,讓我甚至能聽到血液流出身體的聲音。
我的意識再一次開始變得漸漸模糊起來,但是我知道我的手裡攥著一樣東西。在清理爆炸殘骸的時候,它從我的作戰服口袋中掉落了出來,我剛剛彎腰將它撿起,就發生了這一幕慘劇。
這是一個代表榮譽的勳章,八零六年第二次森特會戰的時候我得到了它。這枚勳章由元帥親自頒發,並刻有元帥的名字,所以我把它做成了一個項鏈墜子。在這塊小小的金屬板上,我和她的名字被篆刻在相距不過一厘米的地方。
意識,變得十分淡薄。耳邊傳來地板震動的聲音,仿佛是軍靴踏在上麵而發出的聲響。聲音很快便經過了我的身邊,朝著飛行器出發平台而去。這一刹那,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她到來了!我掙紮著睜開了眼睛,想要看她最後一眼。
我努力的睜大了眼睛,拚儘全力的微微抬起頭,落入眼簾的卻隻是她模糊的背影。她好像受了傷,右手緊緊捂著左臂,在她身側的是她的副官和陸戰隊的總隊長沃爾西斯上校。
我張了張嘴,卻無力發出聲音。
當最後一絲力氣耗儘,我仰躺在地板上,看著通道上方忽明忽暗的燈光,開始接受死亡的到來。手再也沒有力氣,那枚勳章跌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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