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曼的偽裝並沒有多高超, 隻簡單的用手帕遮擋住了臉。
一雙裸露在外的眼睛,亮若星辰,灼灼耀眼, 隻要稍微熟悉她的人,就能認出她。
黎初霽倒不是很熟悉況曼, 但是況曼的眉眼跟他記憶中的師娘, 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 在看到況曼眼睛當下, 便知道,這扛著人, 突然跑入戰圈的少女是誰。
看況曼蒙著臉,便知她不欲暴露自己。
於是, 在金天堂不依不饒,還想往她追去之際, 下意識回身對上了金天堂。
至於孟九重和鬱戰……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的人, 又豈會認不出況曼。
不看眼睛,隻看身型,他們就知道這個人是況曼,而且兩人都清楚,況曼今日極有可能會向周政明出手, 所以, 當況曼扛著人出現, 鬱戰就毫不猶豫縱下樹巔接應她。
並且在接應她時, 還和追上來的金天堂過了一招。
三人配合極為默契。
一個接應,一個斷後,一個跑, 連眼神都沒有交流一下,仿佛演練過無數次般,刹那間完成了對接。更別提這中間,還有一個不知道情況,但卻莫名其妙與三人配合的黎初霽。
這一場對接,天衣無縫,完美到了極致。
身後有人斷後。況曼和鬱戰將速度發揮到最快,層層殘影掠過街道,眨眼工夫就奔到了城樓下。
到了城樓,鬱戰身姿飄逸,輕輕一縱,就縱飛到了城樓之巔,瞬息間,又是一個俯衝,越出城樓,落到到了城外。
而況曼看了一眼城樓,也毫無停頓,借力一縱,矯捷地躍到城牆上,然後找準城牆的力量支撐點,迅速往城樓上飛走。
她飛走的姿勢極為詭異,雙手並沒有攀附牆壁,隻平衡著身子,仿佛如履平地般衝跑上了城樓。
這一跑,就直接跑到城樓頂。
……沒看錯,就是用跑的,跑上城樓的。
在末世生活十年的人,爬牆活是每個人的基本功。
想想末世之前的高樓大廈,外牆光華如綢,有時候在外出任務被喪屍追趕時也會爬牆,那種牆可比眼前這個城牆更難攀,好歹這個城牆還有力量支撐點。
當然這種技術活,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是在無數次被喪屍追趕的喪命危機下,逐步練成的。
況曼也是在末世第五年,才練出了這一手平衡身體,爬牆的絕活,練成之後這種能力就成了她的本能,隻要體力足夠,哪怕她沒異能,這座城樓也照樣攔不住她。
另一邊,翻過城牆的鬱戰,將周政明拋到地上,轉身便想回去接應況曼。
自家夫人速度和鞭功都很強悍,但是,她——沒有內力。
沒有內力的人,根本就翻不過這座城牆,而且……最主要的,自家夫人的鞭子在周政明身上。
失了趁手武器的輔助,夫人完全不可能翻得過這座城牆。
然而,他剛轉頭,眼睛都還沒來得急往城樓上看,他家夫人就猶如一隻夜貓,輕巧從城樓縱下,準確地落在了他身邊。
那輕輕鬆鬆的模樣,仿佛她翻越的不是城樓。
鬱戰嚴重懷疑,自家夫人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隱藏高手。
鬱戰抬頭,看了一眼高高聳立的城牆,隨即,又側頭看了眼正在拍手的況曼,然後,一聲不吭,將周政明撈起來,扛在肩上繼續往前跑。
“進山。”況曼看了鬱戰筆直往前走,喊了一句,腳步一轉,便往城外的大山奔了去。
鬱戰聞言,扛著人緊隨而上。
眨眼功夫,二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下。
城內,混戰持續。
金天堂的闖入讓孟九重四人的混戰,戲劇性的變成了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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