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化為奪命利刃,輕輕一掐,那還在撲騰的老鷹,便被掐斷了喉嚨。
況曼垂眸,看著這隻已經沒有任何呼吸的東西,隨手一投,將老鷹的屍體投入昭江,來了個毀屍滅跡。
“以前隊長說過,老鷹肉太難吃,會崩牙,為了我牙齒著想,就不吃你了。”
聲落,況曼抬眸,環視江邊遠處。
她目前所在的位子,是個地勢較廣闊地方,抬眼眺望,除了枯樹便是黃土。在這一片黃色中,人想要埋伏,非是易事。
況曼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任何異狀,冷冷一笑,解開馬繩,跨上馬,順著江邊一路往下去。
鷹——嗬嗬,難怪她一路都找不到盯梢的人,敢情人家是用畜生在盯梢她,而不用人。
大漠蒼鷹,不管是在這個年代,還是現代末世,那都是極出名的飛禽,能通過人工馴養,在天空中盤旋幫助主人探查獵物,與識別危險。
這跟上她的是回紇人沒錯了。
朔風呼嘯,黃沙飛舞。
況曼打馬而去,距離枯樹兩公裡處的一個土坡上,一男子趴在黃土裡,愣愣地注視天空。
注視了幾眼,他摸出一個哨子,往天空中吹了一哨,便開始靜靜等候。
但過了一會兒,也沒看到天空中有鷹在盤旋。
男子眉頭緊皺,一動不動地又在黃土裡等了等。可是,過了一柱香,那隻跟上人的老鷹,依舊沒上天空向他傳遞消息。
男子眼中閃過一縷急切,將木哨放到嘴邊吹了一下,隨即,一隻比剛況曼殺掉的更強壯的老鷹,遠遠從天空中飛了過來。
男子看到這隻老鷹,哨聲悠長,又是一吹。
那老鷹仿佛接到了命令般,展翅往況曼離去的方向飛了去。
而男子等老鷹遠去後,起身,往況曼先前駐足的江邊縱身飛去。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她套馬繩的那棵枯樹之下。
烏鴉又一次停到了樹上,男人在樹下仔細觀察了一會,待看到不遠處,那幾根被風吹遠的羽毛後,眼睛一緊,轉身便離開了江邊。
與此同時,況曼順著昭江一直往下遊走,倫山蠱後說過,許良山在曲河湖畔,她已經打聽清楚,順著昭江往下走,就能抵達曲河湖畔。
許良山——一座埋葬了倫山蠱後母女所有歡聲笑語的地方。
況曼心情複雜,微微發歎,繼續往前走。
馬蹄噠噠,在幽靜的路上極有規律的響起,那噠噠的聲音,仿佛踩到了況曼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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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曼眸底莫名透出幾分異樣。她沉著臉,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怎麼回事,為什麼越往前走,心口就越是堵的慌。
比那時在興遠府送倫山蠱後離開時,還要不舒服,仿佛有塊石頭摁在她胸口上似的,說不出來的壓抑。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況曼想要將之摒棄,都有些做不到。
況曼眉梢一橫,籲了一聲,猛地拉了一下馬繩,將馬停下。
她側頭,看著不遠奔騰流過江水,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胸口的煩悶。
片刻後,她收回視線,閉了閉眼,繼續往前行。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天邊雲朵黯淡,月輝初升之際,終於抵達了倫山蠱後嘴裡所說的的曲河湖畔。
曲河湖畔是曲河之水和昭江水的聚集地,一河一江相遇,把旁邊兩座山中麵的峽穀給灌成了一個小湖。
所以,這裡叫曲河湖,這湖看著極為優美,水波一直蕩漾,波光粼粼。
曲河湖旁,一座雄偉大山落入了況曼眼前。
這座山和她一路走來,所看到的風景都不同。別的地方,入冬後皆已無綠色,而這座山上,到了這個時節依然綠色盎然,山中樹木蒼翠欲滴。
況曼看著前方的山,腦中,一個名字躥了出來——許良山。
別問況曼為何知道,反正這會兒,她就知道這山便是倫山蠱後告訴她的許良山。
況曼眸子微沉,打馬往那座山奔去。到了山腳,她並沒有歇腳,將馬兒套在山腳下,抬步就往山上走。
與此同時,天空中,一隻老鷹仿佛出來覓食般,時不時就在湖上空盤旋飛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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