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橫抽,一條血痕頓時浮現在了小個子男人的脖子上。
緊接著,這個從燭龍堂出來,不可一世,說況曼隻是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的男子,便喪命在塗了劇毒的鞭子之下。
風中晚歌,吹響了死亡的號角,當傷痛被殺戮之心替代後,人命,便成了這場號夜戰最絢麗的戰利品。
尖臉男人喪命,沒過多久,另三個一直放冷箭的殺手,也跟著死在了見血封喉的劇毒之下,緊接著,便是蕭姓大和尚。
蕭大和尚的武力是這一群人中最高的一個。
愣是和況曼周旋了足足一個時辰,把況曼打得滿身是傷,甚至嘔血。
況曼受傷,他內力也在飛速流失,最後,大意之下被況曼的鞭子抽中。
中鞭當下,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這女人鞭子上的毒,見血必死。他知道自己將死,隨即眼睛一鼓,拚著最後一口氣,一掌拍向況曼的胸口。
誓要取了況曼的性命。
而那個臉上帶著薩滿麵具的男人,則在蕭姓大和尚吼出一聲快走後,當即立斷,抽身而退。
他退得極快,當況曼殺掉大和尚後,再回身,林中已無他的身影。
而況曼——已無力再去追他。
她,已傷痕累累!
身上掛了好些箭羽,這些箭都入骨三分,唯一比較慶幸的,便是這些箭,都沒有傷到她的要害。
沒傷到要害,並不代表著她就沒事。
流血過多,白皙臉頰已變得蒼白透明,連那張紅潤的唇瓣都沒了顏色。
況曼沒有管這些傷,將身體裡剩下的那點異能,全部用來維持住自己的心脈。
她看著滿地的血,伸手,麻木地將身上的箭全部拔下來,然後拖著受傷的沉重身體,一步,一步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踉蹌著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涼如水,天空中的月牙不知何時,已經被看不見的雲團全部遮掩。
這一次,她腳步不再漫無目的,終於有了目標。
她的目標,在許良山山頂一處峭壁之下。峭壁下方的一處低窪地,一座已腐朽的竹院靜靜座落在那裡。
這地方,以前應該很美很寧靜,但現在,它已經被山裡的各種小動物占據,成了它們的家。
蹣跚大半夜,跌跌撞撞,況曼憑著毅力,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剛走至這座竹院前,她的眼中就布起了水霧。
她站在竹院前許久,幽瞳定定地看著這座破敗的院子,良久後,她一步一步上前,巍巍伸出的手,遲疑了許久,輕輕推開院子。
“——砰!”
太久沒有人住的地方,木門已完全腐蝕。大門隨著她推開的動作,砰地一下砸到了地上。
灰屑濺飛,況曼仿佛沒有看到般,眸底酸澀越來越重,包裹在眼瞳的水霧,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滾落。
無聲哭泣,比起撕心裂肺的呐喊,更讓人心痛。
況曼愣愣地看著這座院子,舉步,慢慢地走到院中的枯井旁。
看著這口枯井,況曼神情微鬆,緩緩坐到了枯井邊。
坐下後,提在胸口的那股氣,頓時散去,人,也隨之陷入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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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瀟瀟,刺骨寒冷。
井邊的人,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體溫也越來越滾燙。
血順著她的傷口蜿蜒淌到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代表著她的生機在極快流失。
暈迷中的人,嘴角卻勾勒出了淡淡弧度,仿佛陷入了某種美夢般。
【阿曼,阿公給你做的木風箏,阿曼隻要能爬到山頂上,就可以坐上這個木風箏,飛到山腳。】
【是不是可以像爹爹那像,飛得很遠很遠啊?】
【哈哈,阿公這木風箏啊,可比你爹爹飛得更遠。】
【小姐,快和阿碧走,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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