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便極有可能是妮憐造就。
倫山蠱後才接手倫山三年,過往好些事,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將當年那個蒙麵人,往倫山方麵猜測,而是猜向了妮憐 。
妮憐,妮憐,我倫山蠱後與你勢不兩立。
想到幸姑是妮憐的女兒,倫山蠱後那雙幽黑的眼睛裡,頓時衝起血光,手指一彈,一個指甲般大小的黑點,咻地一下躥進了妮憐的嘴裡。
本就因疼痛而蜷縮在一起的幸姑,因這個黑色小蟲入體,頓時痛得哀嚎連連。
倫山蠱後就這麼看著她慘叫。眼中,似乎又浮現起了當年懸崖邊發生的事。
況曼說出當年蒙麵人的身份,看著通身都散發著暴虐氣息的倫山蠱後,眸子一眼,抬步上前,伸手,輕輕挽住她的手臂。
“阿娘……”一聲嬌脆的阿娘,仿佛一劑清涼的藥,須臾間將倫山蠱後不受控製的情緒安撫。
倫山蠱後側頭,看著已與自己一般高的況曼,眼中的傷痛,仿佛要滴出眼眶般。
阿曼離開她時才八歲,一遭分離,再相見她已為人婦,這空白的八年……
倫山蠱後抬起胳膊,巍巍顫顫地撫摸著況曼的臉。
“阿曼不怕,娘現在能保護你,娘再也不會讓你痛,讓你哭了。”平靜的聲音,卻充斥著濃濃的心酸。
況曼心裡賭得慌,翕了翕嘴,鄭重的仿佛在宣誓般:“我也再不讓阿娘受傷。”
感受著手掌下淡淡的體溫,倫山蠱後唇邊終於含起了笑。
情緒得到安撫,倫山蠱後視線輕轉,看著痛得滿地打滾,卻發不出聲音的幸姑。
剛才她叫聲太大,雲飛不耐煩地點了她的穴道,所以,這會兒她痛,卻叫不出來。
倫山蠱後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地上痛苦的人,良久後,似乎覺得差不多了,她輕掐手指,打了個響。
地上的人,隨著這聲響聲,臉上痛苦漸漸歸於平靜,那雙早前還算能看的眼睛,這會兒已變得癡癡呆呆。
蠱後之蠱,世間奇有。在確定這個女人不會乖乖聽話之時,倫山蠱後便耐心儘失。
不配合,那就受場罪,再來開口,言蠱下去,她該說的還是要說。
倫山蠱後:“解開她的穴道。”
雲飛頷首,在幸姑身上輕輕點了一下。
倫山蠱後唇邊噙笑,聲音悠悠響起:“幸姑,你娘是誰?”
神智已被蠱蟲控製的幸姑,再無一絲抵觸,呆滯道:“妮憐 。”
倫山蠱後輕笑,繼續問:“你娘在哪裡?”
“回紇。”
聽到這個答案,在場幾人沒有一個意外的,先前他們殺的那批人,全是回紇人,很顯然,阿塔族和回紇有勾結。
兩方合作,總得有一個牽引,百濮在南,十萬大山的屏障,可不是身在北方的回紇人能肆意闖,肆意設下埋伏的。
“你爹是誰?”倫山蠱後繼續問。
“回紇大祭師。”
沒有情緒的聲音,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詫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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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震驚:“回紀大祭師有狗崽子?”
況曼側頭,瞥了他一眼,讓他噤聲。
沒瞅著她娘正在問話嗎,關鍵時刻,少插嘴。
雲飛悻悻縮了縮脖子,眼睛微抬,看向倫山蠱後。師娘好陌生,和以前在聖慾天時,沒有一點相像。
倫山蠱後聽大祭師這個名字,幽瞳輕輕蹙起,眼裡閃過凝思。
大祭師……
阿奴耶說過,當年妮憐從倫山逃回來時,曾帶回來了一個男人,最後還和男人一起失蹤了。
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大祭師?
還有阿曼說的蠱奴……
那個蒙麵人是蠱奴,但是,看他當日所展武學,並不像一個蠱奴該有的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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