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都足以澆濕洞口。
洞裡黑暗,連著河水也是漆黑的深色,手電筒照射下去都看不到底。
“這他媽上次在那水洞,都沒見過這麼大條河。”胖子忍不住罵了聲。
於汶清秀麗的眉眼也蹙著,補充道:“水流還怪,洞裡就算是活水也不該這麼急,跟外麵的河差不多了。”
身上的包被卸下放在一處稍乾燥些的岸邊,高馬尾女生抬手看了下表上的時間,道:“還不到十一點。”
“必須要過的話就趁早,現在停下來沒意義,等到了河對麵再休息。”
幾人都讚同應聲。
登山繩再次被從背包裡拿出來,懷姣站在一旁,看著單馳把一個金屬扣一樣的東西掛在腰間,他動作熟練,像已經做過多次一樣。
“我先過,把安全繩掛過去,你們再帶著包過來。”
作為隊裡的領頭者,單馳在這種事上似乎總是一馬當先,他一句話快速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後,轉身朝懷姣看去。
“你水性好嗎?”單馳問他。
懷姣猶豫著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小聲道:“以前遊過……”在遊泳館,淺水區,倒是不用帶遊泳圈,但說好也不算太好。
現下情況顯然和遊泳館的危險程度天差地別。
單馳一下皺了眉,說:“隻是遊過不行,水裡很冷,你搞不好會腳抽筋。”許多熟悉水性的成年人,都時常會因為水溫低導致遊泳時突發性腿抽筋,危險一點的甚至會喪命。
懷姣隻是簡單會遊的話,在野外這種情況下根本保證不了安全。
單馳要帶著繩子第一個遊過去,隨後的胖子和於汶清要靠著安全繩運輸主要重量的物資背包,兩個女生由於身體原因負荷自己的包也勉強能行,這期間單馳還需要在河對岸一直接應他們。
現下能帶著懷姣過河的,隻有體力狀態都和單馳差不多的口罩男了。
“你能帶他過嗎?”單馳莫名帶著些輕微不爽的,朝口罩男問了句,“包讓於汶清和胖子運過去,你帶他,行嗎?”
懷姣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就有點緊張。
他看到名叫瀾的高個口罩男,覆著眼睫,表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說:“可以。”
……
等過河的事宜安排好,懷姣都以為一切妥當了時,眼下又忽然有了另一個對他來說,更為險峻的問題。
洞裡寒氣重,河流更是冰冷,經常下水的人都知道,在水裡,任何外在衣物都成為身體的負擔。
以往幾人很少遇到這種情況的大河,一般來說,他們在下水前,僅會脫去兩件厚重外衣。
隻現在狀況不同。
單馳在要過去時,一下想到這個問題。
他們幾人就算了,就算打濕了衣服,背包裡也有更替的衣物,可懷姣怎麼辦??
單馳一轉頭,看到穿著個單薄長衣長褲的懷姣,臉色都稍稍變了下。
“你一會兒過去,可能要先把衣服脫了。”
溶洞裡黑,隻打了一個手電筒的時候並不能看清每個人的臉。所以單馳即使說話時耳朵紅著,也沒人能發現。
懷姣神色茫然,似沒聽懂,麵上做了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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