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想:剪!馬上去剪!
今晚照鏡子時沈浪霆也發現自己的頭發到耳根了,他覺得還好,能忍一忍。在S市有專屬的理發師,倒不是他對發型有多講究,隻是出於習慣,不太喜歡臨時更換理發師。
不過阮京默都把問題指出來了,他不能當做聽不見。
阮京默將他散漫的態度儘收眼底,不由輕微蹙眉,隱隱察覺到,沈浪霆是帶著一股氣來的,無色無味的怒氣,若是沒有敏銳的嗅覺完全聞不到。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到了Y國,沒有第一時間聯係沈浪霆導致的。
阮京默在心裡如此猜想著。
當他的視線對上沈浪霆後,越發篤定這個猜測。
匆匆聊了幾句,沈浪霆便起身告辭,心裡著急去剪頭發。
奔奔又哭了。
好不容易見到爸爸,還以為爸爸不會離開他了,沒想到說走就走,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哭的特別傷心。
“乖,奔奔早點睡覺,不許哭了。”
沈浪霆臨走前親吻奔奔的臉蛋,即便心有不舍,也無可奈何。
異國他鄉諸多不便,他每天跟車隊的人在一起訓練,不方便照顧孩子,和阮京默的條件比不了。
沈浪霆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別墅,一邊走一邊揉著頭發,琢磨要不要換一個發型。
他急著離開,不僅奔奔難過,阮京默也十分不愉快,心口的位置像被酒精泡苦了般,澀得厲害。
“爸爸.....嗚嗚嗚...握要爸爸...”
奔奔坐在床上,兩隻小手捂著紅腫的眼睛,抽抽嗒嗒地啜泣,嘴裡始終嘟囔著叫人。
自從沈浪霆走了以後,奔奔被傭人抱回房間,坐在床上就一直哭,任憑周圍的人怎麼哄也哄不好。
阮京默坐在小孩對麵的一張軟椅上,左腿疊在右腿,神情淡然地看著哇哇大哭的小孩,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著,他不說話,壓低眉的模樣很有魄力。
“寶貝乖,睡覺覺嘍!”阿姨拍著小孩的背部順氣,一手拿著柔軟的毛巾幫忙擦眼淚,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誘哄著。
奔奔蹬了蹬兩條小短腿,仰起頭,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順著臉頰往下流淌,仿佛被按了開關,開啟作精模式。
阮京默捏捏眉心,感到無奈:“奔奔,哭夠了沒有。”
“嗚嗚嗚...桃夭...”奔奔傷心地嘟囔一句。
“你說什麼?”阮京默留意到奔奔那充滿獨占欲的目光,警惕地眯著眼眸,“你剛才對我說什麼,重複一遍。”
“呃...”奔奔哭得吭哧吭哧,“你....桃夭...握要爸爸...”
阮京默的心底隱隱升起一股怒氣,一臉嚴肅地說:“我也是你爸爸。”
這話引得哄孩子的阿姨眼皮一跳,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心裡八卦著老板和剛剛那個俊美男人之間的關係。
奔奔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抽抽噎噎地看著阮京默,還是剛才那種眼神,委屈又憤恨。
“我也是你的父親,我有權利照顧你。”阮京默語氣鄭重地再次強調。
奔奔忽然停止了哭泣,聳著小肩膀,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抽搐,目露不解地看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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